33 命数这东西,谁又说的准
小格
脚已经踏上楼口,蔚莱踌躇一刻还是缩回。回父母处竟也变成需要想想再决定的事项,多讽刺。
她打开手机照明,踩着光回到车里。
这时候有支烟就好了,蔚莱想。她无比需要借助些什么把自己一触即发的冲动压下去。
冬天到了,新的一年也快到了。即便又长一岁,即便已近而立,她还是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为什么要和周礼说那样的话?
悄然升起的情愫被母亲的举动幡然打破。在自己和周礼之间,她一直坚信且执行着一种平等,思想、情感、经济,他们可以是需要与被需要,但绝不能是亏欠与被亏欠。母亲擅自行动以被害者的姿态寻求弥补,这让她无颜面对周礼,甚至,有些耻辱。
她本来要的是他的帮助他的人,可现在想要的是他的感情他的心。
婚姻已然成为明码标价的交易,这些暗藏的还未来得确认的期待又要怎么办?
蔚莱趴在方向盘上,心乱如麻。
终归变成和母亲一样的人了吧。就像她因为我倍觉丢脸,此刻的我也因为她而无地自容。
不想上前是因为可以预料到谈话结果,定是一场各不相让的大吵,而两败俱伤向来毫无意义。
蔚莱掉转车头。
周礼等在客厅。开一盏夜灯,电视屏幕黑着,仿佛他只在做等待这一件事。
蔚莱与他四目相对,满是担忧的注目让她更觉苦涩。
“加名字的事,你和我妈说吧,我不愿意。”她说完便去了卧室,床上一扎,被子蒙住头。
过一会身边有了动静,周礼隔着被子拍拍人,“我和你一样,不是自愿去做的事就不会做,嗯?”
翻译过来就是,这件事我自觉自愿,并非被逼。
蔚莱当然明白,可仍觉得难堪。她在被子里翻个身,后背朝向枕边人。
许久,她听到关灯的声音。被子被掀开,周礼的吻落到额头上,他说“晚安”。
周礼应该转达了她的意愿,因为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母亲没有任何联系。父亲貌似不知道这一出,中间问过几次和你妈是不是吵架了,蔚莱说没有,他便也没再多问。
算冷战吧,母女之间没有任何开始信号的一场冷战。
跨年这天蔚莱值夜班。有只刚做完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