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乱 十七 薛郎君终于做个人了
梁和灿
“薛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只见那穿了一身粉袍的夏存理,优游卒岁地踱进堂来。
林三娘本就娇小的身躯越发地瑟缩。就连沈素心都不由地身子发颤。
夏存理垂眼瞄了一眼林三娘和她写的供词,不屑一顾地笑道:“就凭这贱妇几个狗爬一样的字,你就要审我?”
薛柬正色道:“现在林三娘指控你用俞昭儿的性命要挟她,要她认下杀夫之罪,后又潜入牢房,割了她的舌头。”
夏存理听了,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这贱妇说什么你就信?倘若她今天写下的是柳大人,刘大人,宁大人,曹大人的名字,那薛大人是要把这江陵府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审问一遍吗?
我夏存理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转运副使,但也要为江陵府的一众官员说一句公道话,我等与薛大人同朝为官,为什么薛大人待我们就像待犯人一样?”
听夏存理这话的意思是要煽动整个江陵官场与他对立。
薛柬并不与他辩驳,问道:“昨夜戌时至今日辰时你在何处?”
夏存理勾了勾手指,指示衙役为他搬了一张椅子,坐舒服了才问:“薛大人为何不问昨日酉时我在何处?”
“昨日戌时我去过牢房,那时林三娘还无恙。”薛柬道。
“你说无恙就无恙?”夏存理讥笑道,又回头看向那四名狱卒,“你看到林三娘无恙了,还是你看到了?”
狱卒四人皆摇头。
夏存理突然恍然大悟般,笑道:“我知道了,这就是薛大人你贼喊抓贼的把戏,是你迷倒了狱卒,闯了牢房,割了这贱妇的舌头,然后再装模作样地叫醒晕倒的狱卒,现在还想嫁祸到我身上。”
陆安儿一听就急了,不愿意他污蔑薛柬,站出来,道:“狱卒是我迷晕的,牢房是我闯的,但是我没有割林三娘的舌头。”
夏存理扫了一眼陆安儿:“呦呦呦,原来是薛夫人啊,那薛大人定是为了包庇你,才嫁祸给我。”
陆安儿见夏存理实在无耻,正想动手,又意识到是在公堂之上,便强忍了脾气,不再看他,又向薛柬道:“刚才有人来牢房想杀林三娘,我把他绑在牢门上了,问一问就知道是谁指使的。”
薛柬看向柳溯,柳溯偷偷瞄了一眼夏存理,才讪讪地叫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