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祸不单行

海燕麦萌
吕水珍自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自己要当奶奶了,心里就乐开了花。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什么物品。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肯定少不了,还有小被子。今年得多种点棉花,留点新棉花给孙子做两床新被子盖。她想。 于是,她就忙活开了,春天一到,她就翻地。等到播种季一到,就撒种。然后细心照看着,锄草、施肥、剪枝。 看着绿苗破土而出,慢慢长大,她仿佛看着她的孙子一天天长大一样开心。 她在棉花地里,在心里算着要给孙子制作多宽多厚的被子,要用多少棉花。 算着算着,就忍不住眉眼含笑起来,惹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争相开放,想看看她到底笑什么。 她每天早晚都要到棉花地里看一遍。先是和那翠绿的叶子,后就是和白的,黄的,紫红色的花儿说上一会儿话。最后就是和那小小的,青色的,小精灵一样的棉果儿说话了。 那天傍晚,她发现她的棉树叶子上竟有斑斑点点的东西,有的叶子还有大大小小的窟窿。 “遭啦,长虫了。不行,得赶快洒药。” 她急忙跑回家,到附近的农技站买了杀棉虫的药。 她准备马上去杀棉花地里的害虫,但一看,天快黑了,就决定第二天上午去洒药。 第二天上午,吕水珍背着药水桶,长裤长衫,戴着口罩,全副武装,去棉花地里洒药杀虫。 她按农技站卖药水的所说比例配了水,背起药桶就在浓密的棉树中穿梭。 她家的棉树长得又高又粗,高的快到胸脯,甚至有的快到她脖子处。 阳光灿烂,但刮着南风,在空旷地带,人不会觉得很热。但吕水珍着长裤长衫,又背着重重的药桶。 更可怕的是,今天的风还有点大,如果迎着风走,那喷头里的药水喷雾多少都会被风吹到脸上,带着口罩也会吸入到嘴里鼻子里,又不能闭着眼走。 她听人说过有专门喷药时戴的护目眼镜,但仅仅是听说过,还没见人戴过。她吕水珍肯定不会第一个用那个眼镜。 那就只好和风的方向一致走,这样她就得在已经喷过的棉树丛中经过,棉树上洒过的药水,多多少少会沾湿她的衣服。 到最后,她全身湿透的衣服不知是汗湿了,还是药水湿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