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

Ms.Hippo
“啊,上帝,即便我困在坚果壳里,我仍以为自己是无限空间的国王。” — 《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场 “O God, I could be bounded in a nut-shell , And count myself a king of infinite space . ” — 《HAMLET》, Scene Ⅱ * 汉字“壳”有两个读音: 一个是“ké”,如“蛋壳” 一个是 “qiào”,如“地壳” 壳,即“坚硬的外皮”,当壳的厚度与其曲面率半径的比值小于0.5时,称为“薄壳”,反之称为“厚壳”。 — 题记 * A吸了吸鼻子,还好困扰她十几年的鼻炎最近没有犯,只是偶尔在吃饭的时候鼻涕会遏制不住地流出来,需要大量纸巾——空气中的灰尘呛进她的鼻子;还有一股人头发上的油脂味。 她在收拾面前的这张桌子。在把第二个铁皮抽屉里的一个已经脏了的粉色坐垫抽出来的时候,那股油脂味“嗡”地一下就全部网在她脸上。铁皮有点割手。 她怯生生转头去问斜后方那个应该是管事儿的人,这些东西怎么处理。那人隐在镜片后的两只眼睛迅速朝她的方向睃了一眼,说:扔掉。她的脚边有一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钢丝垃圾桶;如果她把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蹲在它旁边,觉得自己的脸会栽进去。 就是这股味道这股味道她在看到那个脏兮兮的粉色坐垫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构想到了这股味道然后她就真的闻到了这股味道;这股味道曾经出现过,是在十岁、十五岁、二十五岁的一些地方它们飘了过来带着她那张哭哭啼啼走在下坡道要回家的脸。 2018年8月的一天,北京CBD一幢50层的写字楼,A在它的45层。她把刚领到的新员工办公用品放在工位上,正疑惑电话机该装在哪里。 如果有人在地面上仰视这栋218米的建筑,一定觉得它通体流光。在市内大部分的晴天下闪耀着锋芒,是一把插进人眼里的巨大的、银色的刀。 她把新的电话机从纸盒里抽出来的时候,听见电话机的硬塑料壳和纸盒摩擦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