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到人世
王吉斯
1997年6月,在一个溽热的晚上,一个女孩来到这个世界上。因为是个女孩,爷爷看了一眼就摇摇头走了,爸爸妈妈抱着第一个孩子仍旧很高兴,正好那天夜里庭院里海棠花开了,于是这个女孩子取名甘海棠。
甘海棠刚出生的时候很瘦,先天营养不足,母亲怀她的时候最多九十斤,因此父母很上心,等到孩子稍微大点,一碗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喂给她喝。大概一周岁的时候,海棠长得粉雕玉琢,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甘海棠的父亲甘平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说话有趣,身边常常围着一群朋友。母亲许利美十分腼腆,人前总是沉默,夫妻俩一起在工厂做工的时候认识。那时好像总是有聚不完的会和看不完的新奇玩意,那时候满大街都在放着任贤齐的心太软,女人喜欢穿紧身背心,画着细细的眉妆,年轻人晚上手牵着手在街边吃夜宵,男男女女讲些无忧无虑的事情。
甘平是朋友中最早一批结婚的,他总是爱抱着女儿到处串门。女儿大了一点就让她骑着肩膀上,带海棠到处走。长大了的甘海棠总会听到这样的话,父亲甘平指着一个中年油腻男人说:“记不记得李叔叔,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一年后,甘海棠的妹妹出生,爷爷摇摇头,叹了口气。伯伯家第一胎就生了一个哥哥,爷爷总是往他们家跑。
再过一年,甘海棠的弟弟出生,爷爷终于笑了。
小时候的甘海棠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摸男婴的生殖器。邻居家小弟弟出生不久,甘海棠已经会说话走路了。甘海棠第一次摸的时候,邻居阿姨笑了,“海棠是不是想要一个弟弟,看来是想要妈妈再生一个弟弟!”大人们相视一笑。
甘海棠小时候很喜欢那个感觉,软软的,还有一个带着两颗豆豆的小袋子。她才不管大人说什么,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不厌其烦地仔细揉搓。那个时候的甘海棠还不晓得这个器官的作用,也不知道它将对她产生多大的影响。
甘平开了一个家庭作坊,家里有成堆的毛线,甘海棠总爱抱着一团毛线到邻居家“换弟弟”。阿姨笑着跟她换,她就开心地双手抱着,如果你再拿一个小婴儿过来,她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