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来何太迟

半老徐娘
归来前的一个意外小插曲,让通往家的路变得曲折漫长。我的世界仿佛在那一段时间按下了暂停键,终于可以隔绝世间的纷纷扰扰,和自己说说话。------题记 随着新增确诊病例的逐渐减少,治愈人数的增多,武汉这座城市渐渐恢复了生机,重新焕发了活力。 在我们驰援武汉的第46天,方舱医院完成了历史使命,各个收治新冠肺炎的定点医院收治患者数量降低到本地医务人员能应对的水平。我们也迎来了曙光,驰援的医务人员将分批次有序地撤离武汉。 接到即将撤离的通知,微信群里沸腾了,终于等到了要平安归来的这一天。 上完最后一套班,我和武汉本地以及外地驰援的医生一一道别,一个击掌,一个拥抱,一个隔着防护面罩的微笑。 我们本来互不相识,但在这短短的46天,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相聚在武汉,我们互相加油、打气,为自己,也为患者;我们配合默契,好像在此之前就已经一起工作了很久;我们一起接诊、治愈了一个又一个患者。 坐着专车回驻地的途中,兴许知道是最后一次了,尽管已经上了6个多小时的班,却毫无倦意,兴致勃勃地看着一路的风景。 这才发觉,来的时候武汉还是寒冷潇瑟,如今已是春暖花开,薰风拂面,心绪也随着这微风飞舞到陇城那个小小的家。 晚上早早收拾好行李,和郭靖、米宝视频,告诉他们明早我就可以飞回陇城。虽然回到陇城,还要在指定的酒店进行为期14天的隔离,但终于是离家近了,相聚的日子可以进入倒计时。 陈林夕在10多天以前已转入普通病房,估计离出院也不远了。其实他病情好转,神志恢复之前我已转而负责另外一组病人,唯一能见着他也就是每次交接班的时候。 我全身穿着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再者不是主管医生,可以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只静静地听着、看着,知道他回复体位了,撤机了,拔管了,核酸转阴了,逐渐痊愈了。 因而他可能并不知道,在他病重的时候,我曾经在他身边待过。 这样也好,人生病的时候,其实也是最没有尊严的时候。插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