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握在手里。 什么东西吓唬你，你就砍了他。 我看着两腿中间斯坦扔过来的剑。远处围墙上的灯，跟前熄了一半的柴火照出黑红牛皮纸制作的剑鞘，顶尖已经爆了皮，从卷纸里冒出剑尖。 这话如此熟悉。我又看了一眼斯坦，是他没错，并不是我二大爷。 那是我6岁时，还住在农村老家。下午头的初秋好时光他并没有出去玩闹，而是在大床上睡了一觉，醒了就睡毛楞了。 就见到长得像扑克老K的人影从电视柜里走出来，也不接近他，每每走到屋子中央，平常摆圆桌的地方就消失了。没错是老K，还长了胡子。屋子水泥地中间还有水渍，莫不的他怕水？不知为何那时的我不惊也不叫也不跑，就坐在床上。 家里总算来了人，是二大爷。我也描述不清，指着电视柜说着有人，害怕。要不是这时想起，也不知道哪天才晓得那个人是老K。 大人似乎对小孩子这一套见怪不怪，二大爷说，你咋不出去玩，村头可多人了。 我害怕，我想找我娘。 二大爷没说话，把宝剑塞到我手里，谁吓唬你，你就拿这个砍他。 这哪是什么宝剑，纵使我只有6岁，我也清楚这只不过是塑料剑。心里没底的很。 但是老K却没在出现，二大爷离开。 我看出窗子，那天的阳光像炸的微焦的馒头片，院子里晾衣服的铁丝上挂着一件深蓝的背心。 我捡起剑，将它从剑鞘抽出，足有一米长。这把并不是塑料剑，但也是没有开刃的玩具货。如果用力刺，或许能刺进不穿衣服的大肚皮。 这么大的家伙你从哪里搞得，我怎么一直没见你带着。我问斯坦。 斯坦正倚在墙根，一只手抓着破碎墙体露出的钢筋。帽檐下是看不清的面容，火光下只能看见张嘴露出的白牙。你精神了？我以为你神经了呢。你不会是又被什么大姑娘附体了吧？还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扯什么淡，估计是我刚才睡傻了，小时候就有过好几次。我从衣兜里摸出一盒烟，自己点着一根，把烟盒丢给斯坦。 你不睡觉看什么呢？ 斯坦往前拱了拱，拿起一根柴火点着烟。这时我才有点看清斯坦帽檐下的样子，比之前多了些胡茬。 你总傻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