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智子，你心中时时利害分明，且又有无限敏捷才思，方可当机立断，裁决果敢。你实在是个将相之才，却埋没于市井中，真是可惜。” “我却不同，天生没有野心，大多事情，也就都不甚在意结局，更不会过多计较利弊得失。况且，我还是个不爱杀戮的人。像蚊蝇一类的小虫，我也都不会去杀，只想法子赶走就算了。”林问说起这些，一派云淡风轻。“若是真把我逼急了，我也不会下不去杀手。不过迄今为止，我还没杀过一个人。” 李青山哈哈大笑道：“你这人倒真有趣，大多人都是害怕麻烦才动了杀戮之心，你却恰好相反。我猜，你这个论调一祭出来，定有不少人曾不远万里而来，求你下山去拯救苍生于水火吧？” “果然瞒不过心魔道人。确乎如此。”林问清流般的声线波澜不兴道：“曾有人问我，你既然可怜了山上的苍生，又为何不去可怜天下的苍生？——可是你想想，这问话，与占据了前厅，便觉得我理当开放后院的人，又有什么分别？”他望了姬汤一眼，意味深长，直把姬汤想趁机求他下山的话给堵回去一半。李青山原本就是替姬汤和缪识找机会提起此事，却让林问决然地挡了回来，一时无言。此时缪识立即接话道：“一是纯粹的贪婪骄纵不懂事，只为自己；一是敢为天下先，为的是普渡众生。又如何能一样？” 林问再次沉吟，他自然知道妙智子的劝服一点也不好打发，因此开始句句出言谨慎。“我并不信佛，却觉得佛经本身很有些道理：渡众生，才能渡自己。渡众生是表象，渡自己才是真相。或许对众生来说，这是天壤地别的差距；可对我这个被恳求出山的人来说，不管是为谁而来，本质上都是差不多的。我也并非不愿意渡众生，只是，我对渡自己的兴趣，并不如各位一般强烈。生死有命，何必逆天而行。” “我早料到你会如此说。”一旁姬汤冷了声音道：“若是在意生死，你定然不会明知我是毒王，也敢直接碰我。付生死于宿命，原也算不得过分——可现在的动乱，根本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天灾，而是实打实的人祸！人祸之力，的确不比天灾难逆。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