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春梦无痕
玉子
这天夜里水浅浅做了一个梦。
梦里莲子消失了,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天昏昏沉沉的,压得极低,一只瓦子单脚站立在河边浅水滩里,不时将头插进翅膀里,梳理羽毛。
它旁边不远处躺着一个女人,身体一半在岸上,一半还浸在水里,脸白的渗人。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临近天黑,附近几个湾子倾巢而出,大家往河边跑,很快女尸就被团团围住,大家指指点点,有说她不要脸的,也有说她行为不检点的。但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应有的悲伤。
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拿一件蓝色雨衣盖住了她的身体。
大家免不了一阵叹息,慢慢往回走。
不久湾里来了两个做笔录的警察,他们走访附近的人,寻找有关落水女子的线索,走访了进行到下午,大家都说她生前和某位男子在一起。
那人微笑着,拿起本子,在水浅浅的对面坐下开始做笔录。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姑姑。”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间?”
“不记得。”
那人还是微笑着,轻声问,“那你还记得什么?有人说她生前和人在一起,你认识他吗?”
水浅浅张开嘴,轻轻的吐出一个词——“泥鳅。”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间?”
水浅浅记得,当时应该是春天吧,山上各色花儿争奇斗艳,路边水田里有栗子壳发酵的味道,混合了花粉和成熟野果子的味道。
虽说是春天,但寒冬并未远去,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水浅浅忘记是因什么和莲子怄气,她一个人跑到河边的高地上,天上麻影了,风吹着她有些冷,眼泪被风吹干糊在脸上,黏黏的。
她抬头看到了四周耸立的群山,河对岸的木屋窗户透出的微弱的光,水浅浅过了河,走到木屋外,想敲门,又停住。
木门却“嘎吱”一声自己开了。
屋里的光倾泻出来,照在水浅浅身上,她感受到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是你呀,吓死我了!“泥鳅站在门边哆嗦说,天很冷,他只穿了秋衣秋裤。
“怎么了,丫丫?”他问。
水浅浅不理他,抬脚就往屋里走,潮湿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肥皂味儿,屋中央是木盆留下的湿印子。也许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