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乱
夜空
我继续找工作。闲时,我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写作。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断绝和一切朋友的来往。我从他们心里蒸发了。同时,我也没有结识新的朋友。我在和所有人疏远。傍晚,我会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篮球场上跑动。这算是一天内唯一的活动和交际。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项运动。期间,认识了一些球友,但都是些粗野的男人。我只爱篮球本身。反倒不希望认识生活在附近的人。陌生且无人相识的环境使我享有完全的自由。我尽量避免在别人的视野里出现,怕遇见那些泛泛之交。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闲人,或是什么特殊人群里的一员。一个无所事事的人总让人感觉无足轻重。虽然,我并不为那些并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而活。有时,这些人的眼神和疑惑深深刺痛了我。我像一个多余的人,呼吸着那日趋紧张的空气。也许,是在一个房间里呆久了的缘故,我开始害怕外出。我担心在拥挤的人群中,会有人突然间认出我这张脸。一张正在衰败的脸。时光正以一种无法挽回的方式凋零,那种隐蔽的羞耻心在我身上加剧。
然而,这使我更加依恋我的雨吻。有时,孤独像决堤的潮水涌进来,但只要在雨吻身边,一切的摧毁都会复原。心灵是一片绿色的沃野。我仍旧坐在房间里写着一段又一段无人问津的故事情节。当雨吻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她前脚刚踏出门外,我随即便想着她尽快回来。回来我身边。我抽了烟,雨吻嘱咐我少喝咖啡,可我还是喝的很没节制。我写的东西尚未给别人看,即使是雨吻也看的极其有限。苏晴看的也不多。这一点常常使我陷入更深的孤独。我似乎对自身文字有一种过分的挑剔,或者说是一种未卜先知的不信任感。于是,我很少将文字交出给其他人。我为此,倍感残忍。
夜晚,我们出来散散心。她偶尔问起工作的进展。但没有什么进展可言。我的心犹如一滩死水,静止不动。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个女人才会对你这么好。我微笑着侧过身,装出一副正在寻找东西的样子。是的,的确如此。她的好,她的美,已经超越了一切。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