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歧路(1)

冰清
这日春容因赌着气,故意出去厮混,夜饭也不曾回家吃,孟乾生在饭桌之上,难免又有一顿气生。秋华不得已,只得撒了个谎,说今日白家小姐过生日,春容是去祝寿了,故而一日未归。孟乾生因知道那白家是个大富之家,心想女儿能与白家小姐攀上些干系,倒是美事,于是便罢了。 金荣却是个心里明白的,知道春容是为了同自己置气,故意躲了出去,这一番气闷,自是不必说。心里又想,你出去,难道我就出去不得?你玩你的,我乐我的,今后我们谁也别管着谁罢!打定主意,用过了晚饭,便将买的戏票赠与冬园,邀她一同去看戏。恰是秋华也约了白家的二小姐玫英,虽有些不情愿,也只得与二人同行。 几人坐了黄包车,拉到了戏园子门口,秋华才一下车,便听见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回头一瞧,却是玫英同瑞芝姊妹两个,上头穿着一样的白绸印玫瑰花的旗袍,下头又是一样的圆头皮鞋,挽着手款款走过来。 秋华见了便笑道,“你们姐妹两个,感情实在要好,连衣服鞋子,都要穿一个样式的。 玫英笑道,“我本不要穿的,她巴巴地叫人做了,逼了我穿,要不然,她就要不高兴,我也没法子。” 瑞芝向她道,“年轻轻的,成日里不是蓝布袍子,便是灰布袍子,做件鲜亮衣服你穿,你还不乐意呢!” 玫英道,“我不像你,要端大小姐的架子!我不过是个学生,学生有学生样子,还不好么?” 瑞芝向秋华笑道,“你瞧她这性子,我也懒得同她辩了。说起来,你们姊妹两个,也是向来形影不离的,怎么今日你倒落了单了?” 秋华道,“她有事不得来,出门前还在那里跳脚呢!” 玫英道,“春容是个戏迷,今天这样好的戏,她偏生不能来看,怎么不要懊恼?倒是我们那一位魏表哥,是个不知好歹的,我们早早地买了票,请他来看,他却溜出去了,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想必是不来了。” 秋华听了这话,因知道那魏润良是同春容两个出去了,故而才爽了她姊妹俩的约会,此刻却不好道破,只笑道,“令兄是西洋留学回来的,想是对西洋戏剧很有研究的了,中国戏他也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