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友围炉

金朝
一苇和陶苏木对视一眼各自回家,就见宋瑾女士和陶老爷子隔着花园半米多高的木栅栏寒暄,一副老友相逢的画面。 “我说你和老杨那小子挺会找地方啊!这么多年也不露面,躲在这养花种草来了。”陶斯年实在没想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竟然住在隔壁,“一晃也十年了,老杨不会还不肯见我吧?快滚出来喝两杯!”说着就要跨过栅子直接跳过来,和年轻时的猴性子一模一样。 宋瑾沉吟:“老陶,他走了。” 陶斯年动作一顿,霍然抬头。 一苇在厨房给陶老爷子沏茶,老爷子抱着姥爷的照片久久凝视眼圈通红:“天杀的狗东西!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十几年不肯见我,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转头看向宋瑾,“当年文月的病太重了,没出来手术室我早就有准备!半点没怪过老陆!他这个死心眼自责了一辈子你也不劝劝他!你们一家死心眼葬礼都不通知我……” 陶苏木端坐在旁边给自家老爷子递纸巾,文月是奶奶的名字,当年赴京指导文艺演出意外染上非典型肺炎,她本身便有哮喘,后来爷爷用尽办法,中西医结合治疗也终是无解,不曾想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宋瑾叹了一口气:“你还不了解他,就是死心眼,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文月进手术室前还和他开玩笑,结果一睡不起,他是如何都接受不了的,怪自己医术不精害你们天人永隔。”文月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同在文工团跳舞,去医院汇演时认识了还在做学徒的杨松鹤和陶斯年,一中一西,虽是穷小子却十足气盛,第二年两个人都不顾家里反对分别“下嫁”。 照片里的杨松鹤眼神坚毅无惧,似乎所有困难都不放在眼中,唯有这件事是他永恒的痛。 陶老爷子离开前对着照片郑重鞠躬行礼:“你和文月在那边也算有个照应,等我和宋瑾把儿孙照顾好,替你们多享受一下这舒坦日子,终会团聚的。”敬上三柱香。 转眼大年三十,傍晚陶老爷子“砰砰”敲门,宋瑾推开门毫不惊讶,年轻时候陶斯年没少带着文月来蹭饭。老爷子大步进来,身后还跟着抱着一大堆食材的陶苏木和兴奋的元宝:“大过年的,苏木爸妈都在军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