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许透眼神空洞地坐着，一直笔挺的背弯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某种一直支撑着她的力量。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问：“我可以借一下洗手间吗？” 陈煜点点头，把一个小小的引路无人机飞到许透面前。许透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 她跌跌撞撞地走着，像是喝醉了酒。终于到了洗手台前面，她打开了水龙头，不断用冰凉的水泼着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杀人犯的帮凶，是你了。 面前的水还在哗哗地流，引得旁边的大妈非常不满：“小姑娘儿，你要节约水资源啊，这里的水很宝贵的。”说着她伸过手来就把水龙头关上了。 许透转过头去看着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妈突然像见了鬼，竟有些害怕，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呵，路人都能看出来了。我杀过人。 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逼着自己不停深呼吸，抽出几张纸巾擦干脸，拉开门往回走。 我没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现在，既然我已经要为盖蒂的死负责，那就更要为他洗清罪名。然后，才到我惩罚自己的时间。 “你回来了，喝口水吧。” 陈煜递过来一个玻璃杯。许透道了谢，接过来一饮而尽。 矿泉水冰凉地灌进胃里，像水库拉开闸门般舒畅。刚才流了很多眼泪，补充水分之后真的舒服很多。 只是，她皱起眉头，好像舒服得过分了。 两分钟前自己在想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噢，是在为盖蒂的死自责，可是，为什么现在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了呢。 还是很悲伤，难过，愤怒，想找到凶手，可是，为什么没有那种憎恨自己的感觉了。 为什么，她的背又不知不觉挺直了。 “这是什么？” 她举着空杯子，质问陈煜。 “一种情绪麻醉剂。这一杯是抑制内疚的。” “你凭什么？！” 许透感到一股无力的愤怒，杯子掉在地上，掏出手枪抵在陈煜胸口。 “我理应自责，理应受到良心的惩罚，我本来就有罪，你凭什么要管我！” “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你的逻辑是什么，但是你真的没有理由自责。 “像盖蒂那样地位的人，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