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平常日(四)

芝麻糊
一间50平米左右的封闭空间,长方形。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正面的墙上有三条黑色的横线,最高那条距离棚顶大概有20厘米,最下面那条大概高出地面10厘米,中间那条黑线把上下边界中间的部分分割成二比一的比例。侧墙上各有一道倾斜的黑线,上端点与正面墙上缘的黑线相连,下端点则与后墙上的玻璃门顶相连,玻璃门大概有2米高,擦得干净,但是毫不透光,常开是是右边门,左边门上面垂着一台投影仪。暗红色的枫木地板,防滑又防水,地板被一道黑线均匀分成前后两个部分,后墙的部分又被垂直分成两个长方形,每个长方形的前角处又分出一个更小的长方形。简单来说,就是一间微缩得变了比例的壁球场,一个人的壁球场。房间高处的四角挂着四台黑色的高档音响,音响外面都罩着坚固的钢丝网,牢不可破的保护。 钟劲辕光着上半身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只带有银色镶边的壁球拍,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白色运动鞋,白色运动袜。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因为流了好多汗而闪闪发光,脊背上的汗滴成股流下,湿透了运动短裤腰部的边缘。钟劲辕在打壁球,一个人的壁球运动。 他挥拍撞击从正面墙上弹回的黑色塑料球,用力地把它以尽可能刁钻的角度打进正面墙上下两条黑线之间的角落,然后判断球体的落点,奔跑,站稳,旋转,再次挥拍,完美的撞击。球也可能向侧壁飞去,他让球在侧壁和地板之间传递了一下,然后以更大的力量将它打飞,直冲得分区最难贡献的角落。 “好球!” 他为自己加油。在这场与自己的较量中,钟劲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剧烈的运动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一天来积攒起来的恶心感终于被遗忘。无力、无助又无法排遣的焦躁已经顺着他的毛孔与汗液一块排出体外。 闹钟响了,十点钟整。他捡起壁球,提着球拍,从玻璃门的把手上扯下一条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汗。他推开黑漆漆的玻璃门,右边的那扇,外面有温暖的光,钟劲辕离开了这个封闭的空间。他没有关灯,惨白的日光灯亮着,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