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天涯共此时
七斤
这一整周都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偏到了周日傍晚,两阵妖风刮过,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了。 周一早晨雨虽然停了,可是气温骤降,谢与非明明已经照着天气预报换了厚风衣,仍旧刚出门就狠狠地哆嗦了一通。 一场秋雨一场寒,语文课本诚不我欺。 如果不是今天专利答辩,需要穿得人模狗样,谢与非真是恨不得冲回家里换上优衣库的超轻羽绒,这玩意方便省事不占地方,与格子衬衫和冲锋衣并称理工科三大法宝。 可惜啊,人生在世,总有不得不营业的时候。 谢与非裹紧自己的小风衣,风吹在穿着薄丝袜的腿上仍旧很严厉,她真是不懂,电视剧里那些在纽约雪夜光腿穿貂皮大衣的女人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她们的小腿上都涂了什么特殊材料,咦这个问题回头可以跟爸爸探讨一下,省得他整天老是跟酵母过不去。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地上了出租车,横穿八环直奔答辩会场。 与此同时凌杨正在同被窝做斗争。 闹铃响得惊天动地,凌杨的头疼得欲仙欲死。 一个失恋了的男子,一个不能喝酒的,失恋了的男子。 自然是抱着外卖和可乐,与借住在他家的老友打游戏打到昏天黑地。 遮光窗帘一拉,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问题是关沛不用去公司上班,这个牲口的存稿足够他再这么昼夜颠倒打游戏打到明年正月十五,凌杨却不行。 他爸凌大壮先生,狼性教育的奉行者,孩子不揍不行是他的口头禅。 这年头,亲爹手底下的饭最难混,凌大壮每个季度都会专程检查他的考勤记录,无故请假迟到外出? 等待他的将会是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的一顿责备,外加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痛说革命家史三小时。 最近他爹有了新装备拐棍,凌杨一想起来小腿就疼。 所以,即使再不情愿,凌杨在床上和被子殊死搏斗了一番之后,还是捞起手机迅速地穿衣服上厕所,蹲在马桶上压着最后一分钟戳开钉钉打了卡。 是的,他为了早晨能多睡一会,把家安在了公司楼上,完美卡在钉钉的考勤范围里,这样可以一边洗脸一边打卡,为自己争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