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工
小豹子
血栓
白色的秋裤上,开着粉色,紫色的花朵,裤脚边的蕾丝花边开了很多线头。裤腿内测干掉的尿渍,像画了一个澳大利亚的地图。可看出洗过的痕迹却看不出啸龙脸上的痕迹,谩骂声从客房传到卧室。骂的兴起甚至忘记了关上客厅的窗户。楼下是还没来得及展开的马扎,歪歪的靠在怎么都捂不热的水泥电线杆上。
脏话像马桶涌出的臭水,随着开展的窗户滴滴哒哒的流到楼下,下面的邻居们却没命的往着冒着臭水的窗户下聚。越积越多,有闻着味前来的也有闻着别人嘴里的味来的。总之阵阵恶臭却让闭塞的街道外占满了人。
啸龙脸上却无表情,只是左手颤颤巍巍努力地用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试着擦裤裆里的大便。手,缓缓前伸,凌冽在寒风中,乱颤一番。终于等到不再颤抖又奋力向前挪动了一点点.....啪的一脚,在啸龙满是指甲印和淤青的屁股上开了花.秀兰的话便从骂啸龙的脏话转变为骂啸龙的长辈身上。而楼下更是一片交头接耳,他们的话题也随着啸龙屁股上的一脚转变为啸龙的儿子,吴兴身上。交谈声越来越大,甚至把楼下嘴巴里的臭味散发到吴兴的耳朵里。直到吴兴摘掉耳机,走到阳台,从满满一阳台酒瓶里,抄起一个六年前的五粮液瓶子,扔了下去,随着酒瓶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楼下也安静了,不一会楼下就剩下歪在电线杆的马扎。楼下的声音,切换到了屋内。随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吴兴抱着头,蹲在阳台水泥地上,颤抖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在哭泣。
五粮液的破碎玻璃渣,像柜台里的碎钻,在水泥路上闪着七彩的光。五粮液,是六年前送的。那脑袋如同放皱了的百香果,干干巴巴的抽在一起,即将要流出黄色的汁液。浅色的夹克,袖口却像剥开皮的香蕉成了两层。外面光滑一层,里面一层毛毛草草。从黑色塑料袋拿出的五粮液,却干干净净。几番推拉,硬是把酒留了下来。出门前还不往和啸龙握了握手,深蓝色的西装,漏出一截白的耀眼的袖口,让二干头的手好似握着一枚烧红的碳一般无从下手,抖抖嗖嗖的完成了这次握手。仓惶转身之间,却被门口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