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兰 第二十五章 “谭耀华在哪里？”这句话1997年12月底的时候，薛建新就追问过高胜利，可高胜利就是不说。今天，他还是不说。高胜利那张曾经长满粉刺又留下疤痕的坑坑洼洼的脸上，总是皮笑肉不笑。车进分局的大院时候，他说，薛局，您怕什么？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 薛建新骂道，你他妈的要拉哪个皇上下马？ 高胜利阴阳怪气的说，971207的18页，我已经替您粘回去了。 薛建新一愣，装作没听见，健步上楼去，途中遇到几个警员，欣喜的打招呼，他都笑吟吟的点点头。 薛建新一点也不喜欢高胜利。那种为了巴结领导像贴狗皮膏药般黏上来的感觉让他犯腻，就像女人早孕时闻不得油烟味道一样，那味儿一出来就想吐。因此，当年秦月拒绝高胜利，不惜顶着被秦永明赶出家门的危险，也要和谭耀华在一起，薛建新完全理解。有时候他会直接骂高胜利，部队怎么会培养出你这样的“杰出人才”？秦书记到底哪儿看上你了？你那个散打冠军是拍马屁得来的吧？ 高胜利会笑眯眯的说，薛局，要不咱俩找个地方打一架？您试试我的功夫？验证一下我这个散打冠军？ 每当这时，薛建新就会鼻子里哼一声，昂头离去。而高胜利则会像赢了一场比赛一样，一路走一路唱，他唱道：“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呀，苗儿装，遥望着北疆。。。”不过，他耳朵不好，因此音不准，常常来回串调跑调儿，让听歌的人饱受折磨。这时候，一个动听的男高音《小白杨》就会从薛局的喉咙里发出来，清脆悦耳，柔和动听，响彻分局大院。因此，局里人都知道，那个抒情的《小白杨》是薛局高兴时唱的，那个难听的《小白杨》是高主任得意的时候唱的。这几年，他们的小白杨二重唱几乎绝迹了。今天，高胜利又忘乎所以的哼起来，薛建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将歌声收了，跟着他继续上楼。 进了三楼副局长办公室，高胜利放下所有住院的东西，冷了脸说，薛局，咱不要把话都说绝了。你们不想干的事，我替你们干了。你们不想发的财，我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