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此处略有印象，但并不记得自己曾在此处掉落河中。我记得从前这里是小镇的郊区，河面开阔，但是水流平缓。从前祖母带着走亲访友的次数不多，但偶有几次，却是坐船。小船摇摇晃晃经过这里，两旁柳树垂面，芦苇丛发出梭梭声响，浮萍漂浮在水面，也有种悠然梦境之感，很是怀念。 如今站在此处，未被填平的河面显得狭窄，两旁开阔的荒地没有树木，只有杂草长得茂盛，显得荒凉而无比糟乱。 显然，河道的填埋工作还未完成。 想到连昊说的话，我便不敢往前。正犹豫要不要往回走时，猛然瞧见与外河口的相交处，几棵稀疏的柳树间，一个衣袂飘飘的黑影兀自站立在河边，他双手放在侧边脑袋胖，手中握着的，正是一管横笛。 我这才注意到笛声如此清晰悠扬，仿佛整个天地都是它的共鸣腔，与在家中听到的乐音完全不同。 那团白光在空中飞旋，不肯下落。 我疑惑又警觉地慢慢朝那人影靠近一些，幸好月光皎洁，将地面的坑洼不平照得清晰可辨。 更近一些，能看清吹笛的人影挺拔，仿佛是穿了长袍，被风一吹，脚踝处的长袍衣摆便随风飘起来，煞是好看。 可是近旁没有可隐蔽的地方，我不敢再靠前，生怕被那人发现。我似乎仍然无法分辨人与鬼之间的差别，也就不知道眼前吹笛之人究竟是人还是…… 不知是一曲终了，还是吹笛的人发现了身后有人，只听得曲调往清幽里一转，那笛子便从嘴边拿开了，剩那尾音袅袅，许久才散。 那人握着长笛，反手靠在背后，先是仰头，仿佛在眺望远方，继而又低头，我隐隐听到叹息声。 他忽然侧身，我以为他要转过身来，吓得赶紧蹲下身体，只盼他瞧不见我。还好他只是侧身开始走动，从两棵柳树的中间向其中一棵柳树走去。脚步缓慢轻巧，无声无息，衣摆随着他的走动向后飞扬。 我蹲在地上，看那人走入了柳树的阴影里，几乎瞧不见人影。正在我张望时，那人却又踱着步从柳树的阴影中走了走出来。 只是这一进一出，却把我吓了一大跳。他仍是背着手，仍是瘦长挺拔的身姿，身上的衣服却全然不同了。刚才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