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阳没有开口，只是握着苏令的手更紧了些。 “我骗不了自己。”沉默了小半分钟，缓了缓，苏令又突兀地抬起头，眼球有些充血，“我无法说服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无法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守阳有些怜惜地拍拍苏令的手，望着她点了点头：“对了，你说有个声音一直在跟你对话，是什么样的声音？” 苏令缓缓呼出一口气，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已经有些凉了，正好让她平复些：“一个听不出性别的声音，时常提醒我做什么好，不做什么好。” 她掰着指头一一细数：“买菜的时候，它会告诉我哪颗菜比较新鲜，出门办事的时候，它会告诉我什么时间出门更好，有时候路上遇到行人，它还会和我聊聊这个人，偶尔提醒我起床或者吃饭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我猜想，这可能就是书里写过的守护灵，但......也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仅仅是我一个人太孤单产生的幻觉。”讲到最后，苏令有些自嘲般地耸耸肩，往后一倒窝进沙发里。 守阳坐得板儿直，全神贯注地听着苏令的描述，还没来得及接下话茬，又见苏令望着她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就像现在，它说你很相信我，认为这些事情是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 守阳也笑了，定定地望着苏令：“我一直都知道你很不同。”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很久很久以后苏令还记得她那时的眸子，从烟尘里升出了月亮，月光从瞳孔洒出来，铺就在苏令一个人身上。守阳寡言，而她向来独行，她和她，往日里除了灵性与神性话题其实并无太多生活中的交集，但就是这样一个算不得十分相熟的人，却是第一个坚定不疑认同她的人，即便她所说的一切显得那么虚无缥缈、无从旁证又骇人听闻。 “哈哈，行吧，先聊到这儿，你饿了吧，我去做饭。”苏令站起身，颇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守阳的肩膀，便撸起袖子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苏令做的是家常菜，少油少盐，清淡得很。不过守阳倒很是买账，不仅主动添了碗饭，还做了回光盘大使。汤足饭饱后，苏令靠在沙发上犯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守阳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