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机宫主

鹤归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齐筠不知何时已回到沈飞羽的身侧。 沈飞羽正面无表情地靠着殿内一处金柱,双手环胸,默默打量着殿内众人。 殿内氛围比方才更压抑了些,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几位理事已经悄悄挪动了位置,看似不经意却是将詹永泽围了个密不透风。 而詹永泽却似毫未察觉般,一动不动地垂首站在原地,阳光刺透窗棂又越过空气中的浮尘,雾蒙蒙地掩去了他脸上的神色,一旁供案上闪动的烛火也带上了几分心惊肉跳的意味;对面万弘德嘴角噙了三分冷笑,牢牢盯住了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洋洋自得。 陆濯眉头紧锁,抬眼望去,只有那位宋先生手里捻着一把山羊小胡,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殿内众人的影子都移了位置,万弘德终是忍不住,率先开了口:“老詹,你要怎么解释。” 怜悯又讥讽的语气打破了一殿诡异的气氛,詹永泽缓缓抬头,死死盯住万弘德得意的嘴角,淡淡道:“你待如何。” 万弘德实在没想竟听得这般回答,愣了一瞬,却是被气笑了:“你铸下大错,竟要问我?若不是那日我机敏趁你不备验了盟主伤口,果然教我发现蹊跷,这才下山避开你耳目给宋先生传了信。”说罢负手踱了两步,又挂上那副轻蔑的模样:“那好,我便代众人问问你。” 詹永泽冷眼看他,不语。 “我问你,你为何隐瞒伤口之事?” “盟主已逝,纠结这些还有必要吗?” 万弘德听他这般不以为意的语气,登时大怒,嘴下也收了情面:“好,好,好!那我便来说一说!众所周知,你与盟主最为交好,又惯用剑,他信任你、对你不设防备,这才着了你的道!盟主早已生了举荐我接任的心思,因而许多事别人不知我却是知道的。近些年你二人面上虽和气,背地里却多有争吵。我只当是武林盟诸事繁杂,你与他在公务处理上有些分歧罢了;你对我不满,我也只当是我拦了你的路,却不想你这是心生了怨怼啊!我早就该发现,盟主宽厚,你却毫无感激之心,如今竟做下此等狼心狗肺之事!” 一旁的沈飞羽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只见詹永泽漠然向前一步,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