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变
萧萧
生活从来就不会以它该有的面目出现。
当我有这个认知的时候已近而立之年,也已为人父,却未为人夫。
“你变成熟了好多啊!”
这是我的初中老同学邓诗琪对我说的一句话,我想她是在委婉的表示:我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哼哼…是老了很多。”我笑得有些尴尬,但心里明白,这么多年没见,这是她对我最直观的感受。
我带着女儿在县人民医院的门口遇见她。她完全变了模样,一头青灰色的短发,化着浓浓的烟熏妆,像酒吧里的摇滚女歌手。
我们简单地寒暄过后,话题就跳到了回忆里,回到当初那段上学的时光,那些人或事。感叹如今都已换了模样。
从青涩懵懂到成熟,这个成长变化过程或许每个人经历的都不同,但最终悲喜好坏,都会像刻刀一样一一雕印在你的身上,呈现在你的语言和面容中。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邓诗琪,如果那天我感冒的小女儿没有安睡在我怀里,而是在哭闹,或许我不会动心写这个故事。
那天,我们坐在肯德基的餐椅上,从日暮聊到了夜里。旁边的餐桌来来回回换了七八次客人。我们都像是寂寞的人,彼此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话闸,一涌而出沉积了十几年的故事。
下午的一节物理课上,老师突然叫到我的名字,说外面有人找,原本有些走神的我,被老师的点名立马清醒了。老师显然是对有人打断他的讲课有些不高兴。我快速起身走出教室,才知道打断他上课的人是我舅舅。
舅舅看我走出教室,便迎了过来。
“涛涛,你爸爸死了,你班主任在哪儿,我给你去请假。”
这是舅舅站在我面前说的第一句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像是在比赛说绕口令,中间有停顿就算输了,以至于我理解到他这句话的重点在——我要带他去班主任那里请假,而不是我爸爸死了。
“你爸今天清早自己触高压电自杀了,到中午,才有人发现他倒在高压电的变压器旁边,已经没气了。”
还没等我作任何反应,舅舅说出了第二句话,语气有些哀伤。他或许是在解释前面一句话的重点。
“喔。”
舅舅说完第二句话后,我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