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黑色是所有颜色的尽头

奔跑的绿乌龟
“姥……姥姥。表……表姐。”我揉了揉眼睛,这大晚上的,我没看错吧。 我跟这个表姐从小不和,小时候打架,长大了吵架。姥姥带她来这里,可不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嘛。不过,几年不见,感觉表姐又黯淡了一些。 姥姥带着表姐来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我大概用不到一百字就能说清楚——表姐在乡下支教三年,前不久在学校教师宿舍割腕自杀,所幸被及时送到了卫生所抢救。姥姥把她带来让梁宜德帮忙照料,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于是我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住进了四个人,简直太膨胀了。故事写到这里,也许才是真正的开始。 姥姥跟她女儿梁宜德说:“反正你又离婚了,正好有时间照顾我们。”我觉得,梁宜德还没有完全摆脱失婚的痛苦,她的怨念似乎更深了一点。不过她只要想到她过世的大姐,心就软了。 这天晚上,我跟表姐睡一个房间,梁宜德和我姥姥睡一个房间。我觉得张姨再也不会回来了,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因为姥姥一上来就跟我们说了一大堆故事,导致这个夜晚我把羊都数困了。我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小夜灯照耀下的表姐的侧脸,有一种她变成了睡美人的感觉。而我必须找一个王子来拯救她。 “皮倩倩,你睡着了吗?”像以前一样,我们从不以姐妹相称。刚见面时叫她表姐,是我一时疏忽大意了。 “嗯,我睡着了。”她真的一动不动。 “好吧,那我们梦里见。”我索然无味地闭上了眼睛,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弄丢了。 姥姥说,皮倩倩很排斥去看心理医生。那我想了想,咱们就再劝劝她呗,总有一天要劝得她走投无路举手投降。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美食的香气引诱下楼的。姥姥给我们熬了紫米粥,蒸了软糯的粑儿糕,还煮了臊子面。我太开心了,那种失眠的痛苦一扫而光,我的餐盘也一扫而空。当然被美食收买也是有前提的。 前一天晚上,趁表姐上楼洗澡的功夫,我们祖孙三代挤在楼下的小卫生间里,窃窃私语,密谋大计。姥姥说,首先是得让她迈开腿、出门去。姥姥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表姐从乡下老家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