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 蒲河城外，女真大营。 在中军大帐内，忽尔亥眉头紧锁，喃喃道：“项真身边防卫严密，若他躲在城中，我们很难下手。” 李国华颔首道：“不错。项真与杨靖入营刺杀时，我与他照过面。此人极为机敏，且武功高强。他身边的侍卫也很勇猛，为保护上官，完全不惜命。” 当他们在冰面上奔逃时，李国华引弓搭箭，一心想要射杀杨靖。但其侍卫以身相护，密不透风。在几名侍卫倒下后，项真亲自补位，跑在杨靖的正后方，为其阻挡从背后袭来的箭矢。 无奈之下，李国华转而射击项真，并一箭射中其右腿。当时，若非两名暗卫突然现身，他必死无疑。 忽尔亥放下茶碗，沉声道：“据线报，项真已订婚。不知，贵部可知其未婚妻的身份？” 李国华心中一凛，摇头道：“目前尚未知悉。有消息说，他在辽阳的府邸中没有女眷，未婚妻身在京中。也有人说，去年九月，他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俊美少年。不过，我以为，若要除掉他，不宜从此下手。” 哦？忽尔亥问道：“此话怎讲？若不找出他的弱点，如何引他出城？” 李国华神色犹疑，欲言又止。 忽尔亥连忙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忽尔亥在此起誓：额驸今夜之言，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李国华叹了一口气，缓缓启口：“此事，我也只能对您说。其实，二贝勒当日携老幼妇孺去沈阳城下叫阵，我并不赞成。身为军人，攻城略地也好，上阵杀敌也罢，为何要肆意杀戮老弱？而且，二贝勒当着数万兵士猥亵大明女子，并出言侮辱杨靖的亲妹。此举有违天道，也是他当夜丧命的原因。” 忽尔亥眨了眨眼，说道：“呃……我们部族之间作战，也时常把敌方的男子杀光，占有他们的妻妾，并将老幼收编为奴。自成吉思汗起便是如此，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李国华目光幽深，不答反问：“但是，若你是输的一方呢？你的父母妻儿，会被如何对待？” 忽尔亥瞪大双眼，毫不犹豫：“正因如此，我们不能输。我们的勇士必须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李国华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都不对妇孺下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