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定伯捉鬼

拧发条鸟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刘老三家养的公羊,在前些天夜里流泪了。 仿佛是知晓了明天要被套上绳索,拉到集市上出售的命运,晶莹浑浊的液体,从它的眼角落下来。第一眼看到时,刘老三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知道,羊是最通人性的。 暮色霭霭,天边好似泛起阵阵冬雷的闷响。枯黄的野草、凌乱的枝丫散落在少有人走的小路上,一片肃杀的寂寥。入冬时分,万物都在沉寂。 刘老三看着傍晚渐渐模糊的前路,把手捧到脸边,呵了一口热气,然后哆哆嗦嗦地缩进袖子里。离开刘村已经五天了,要是再年轻些,他可以在昨天就赶到宛市,但现在,五十多岁的他也只能回头看看来时的路,感叹一声:山高水长、路远人乏。 这次出门,刘老三牵着的这头公羊,看这它一天天长大,乡下人却无福消受。只能在过年前,把它运到宛市的集市上出售,再置办一些粮食和年货。 “看这冬雷,明年恐怕又是一个荒年啊。” 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下来,刘老三牵着羊,背着干粮,加紧脚下的步伐。连年的战乱,这一代的年轻人都走光了,脚下所谓的路,也不过是杂草丛中的依稀可寻罢了。 只记得大致的方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