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卿

文生
治中九年 夏 在先帝的治丧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传闻中的“景煜皇帝的身边人”——陆清明将军。身为一个礼部侍郎,我只能远远的遥望皇上,而陆清明站在皇上身边,不时地低头跟皇上耳语几句,这便是传闻中将来最有可能入主枢院的皇上身边的红人。 尽管在第一次宁羽之战中有不世的功勋,但相对于上京城而言,陆清明依然还只能算是一个新手,仰仗的无非是新帝的恩宠。他是河谷郡出身的一个平民,从这一点上来说,相比于世家子弟,同为平民出身的我倒是乐见其能入主枢院的——当然我的看法并无关紧要。先帝在的这些年,文盛武衰,相比六姓七家,枢院在东阁的发声微弱的可怜,若是能有一个强势一点的将军入主,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治丧礼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竟然找到了我,我们素未谋面,不用说私交,连一丝公事都没有牵扯过——礼部侍郎和统兵一方的将军,从来都不是什么熟识。因此我想,那这必然是皇上的意思。他有意无意的给我透漏些口风,新帝对于六姓七家并不太满意,他们根深蒂固,无论朝野,盘根错节,互为姻亲。皇上有提拔平民和军方的意思,选中了我这样一个平民出身的家伙。 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但我知道我不过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如果这把刀没能伤的了六姓七家,那必然要被折断,以平息对方的怒火;但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呆在翰林院和这个毫无实权的礼部侍郎的位子上已经有太多年,以至于我都快要忘记了我当年摘星楼上的风发意气。 景煜元年 冬 今日皇上准了“科场弊案”的折子,欲用我彻查此案。只不过虽然是叫彻查,却也是万万不会彻查,只要拔倒几个老顽固,打压一下他们的风议便是了。陆枢密说王尚书大概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这也意味着我将有机会进入东阁。“徐徐图之”,这是陆枢密对我的忠告。 陆枢密亦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私下里曾跟我提过,他一生的目标便是驱除蛮羽,这是开疆拓土的大功绩,即便是武德帝也只是说了说并没能做到。我的志向比他小的多,只不过希望百姓富足、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