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差不多先生
这座空城里,白骨遍野,连树枝上的那些乌鸦的嘶喊都显得有些无力与嘶哑。我坐在眼前这座庙宇的房顶,在向远方的故乡眺望,孤独感仍是像往常一样吞噬着我的生命。就像我脚下的这些青苔,梦想、爱情、生命在死亡面前,人所做的选择只能取决于践踏自己的那个东西。正是卑微的一无是处。
又是一个烟雨三月,这是我在这座城里第二次看到的景象。只是落在我身上的这些雨滴,似乎并不是去年的那些。这让我想起曾经共同偷马鞍,骑马奔越的那些少年,我们也似乎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我们是否就像这些雨滴,落地蒸发,便成了另外一个自己?
感谢我的生命里还有一个可以让我在孤独时想念的人。死生契阔,在当时并不是那么的信口好笑,我知道当时我们都在这誓言里注入了永生的血脉。她就好像是春日里的木槿一样,温柔高雅,孤傲地俯视着世界的所有烟火。而巧合的是她的名字就叫蓝郗槿,一朵安静的木槿。
我向死亡祷告,试图挣脱着命运的桎梏而逃出这座空城,即使是用生命与死神签订契约。我的灵魂盘旋在山后面的那座城市。那里有美轮美奂的宫殿,有生机勃勃的青树绿草。最重要的应该是她也在那里吧。我常常这样对自己说着。
那座城市叫琉璃城。
那城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所有的城墙、瓦片皆是琉璃色。你知道,那是富贵的象征。而蓝郗槿,就出生在那里。像我给你说的,她很高贵,是琉璃城最小的公主。
我的名字叫束醴。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的孩子。或许是因为我的父亲是那个村庄唯一一个具有书生气的人,所以也给我取了个具有书生气的名字。然而,我骨子里似乎就有着悖逆的血统,我背叛了整个家族,也背叛了我父亲的期待。就好比是一只桀骜的豹子,不忍驯服,只想奔向远方。
于是在十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也是在那年,我认识了槿。在我的家族里面,传统思想总是存在,而那也被我的父亲,一个严厉却不失慈爱的男人奉为整个村庄的荣耀。没有什么能比传承千百年的思想文化而更值得炫耀了,至少他就是那样认为的。
“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