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大婚(二)
雪门
寒如织从房间出来时,伍刚正蹲在院子里给星仔仔洗澡。星仔仔被他喂养地比初见时大了一倍。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肉都快要垂到地上了。伍刚庞大的身躯吃力地蹲在木盆前,一手稳固猫身,一手泼水,将猫毛打湿。星仔仔并不配合,抖动猫毛将水溅得四处都是。
老邢坐在一旁有阴凉的廊边,看着这一幕笑:“你看他是不是傻?” 他身边放着一堆刚刚拆解的木椅零件。 见寒如织出来,指着伍刚说道:“他自己都不洗澡,倒是给只猫洗得勤快。” 说完又低下头干起手里的活来。
寒如织停下脚步道:“说起傻,你可不比伍刚少。阿钦送来的酒你不喝,倒喜欢喝那偷来的劣酒。” 她又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道:“怪人一个!”
“这你就不懂了,行窃之时的心惊肉跳都在这酒里,每一口都是在为自己的胜利举杯。” 老邢停下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将锤子悬在半空比划道。
寒如织走上前来,歪头盯着他身边的一堆木头问:“这又是什么?”
“这是椅子,公主殿下。”
“我知道是椅子。它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它拆了?还有别叫我公主殿下!” 寒如织做出生气的表情。
“我拆了它是为了更好地复原它。”
“怎么讲?”
“做贼久了,一闲下来就手痒难耐。” 说着又去叮叮咚咚拆卸剩下的零件。
这时,伍刚忽然抬起头来:“他晚上经常去侯府公子的府宅,把人家房里的东西偷偷搬空,又偷偷放回原地。大概就是一个意思。”
“哪有经常,就那么偶尔一次啦。”老邢回击道。
寒如织忽然想笑,她觉得自己瞬间又变成了阿凌。“我听说阿钦的府宅守卫森严,你怎么没被抓住?”
“那我几十年岂不白混了?” 老邢抬起头来,看到寒如织脸上熟悉的松弛的表情,忽然间有些恍惚。意识到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阿凌时,自我嘲讽般地皱了下眉,又把头低了下去。
寒如织看到他的表情,问:“你怎么了?”
老邢没有回话。
就在寒如织即将转身离开时,他忽然说道:“我觉得我也该走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寒如织的耳朵里。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