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快十年了,又一次回到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记忆浅芷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请您调整好座椅椅背……”
飞机广播里传出本次航班最新的航行情况,声音彻底吵醒了半睡将醒的戚伟伦,他愤怒地摘下眼罩,抱怨着长途飞行是非人的折磨。
魏染在一旁抖了抖报纸,像在读报似的说着,“照你这样说,后面经济舱里坐的都是神仙。”戚伟伦看了魏染一眼,然后用手机屏当镜子整理着被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问,“你真打算回国读大学?那你在美国的那些事怎么办?”
魏染听后,愣了一秒,然后合上报纸,端起空姐在客舱广播里播报的“停止客舱服务”的前一秒送来的现磨咖啡,喝了一口,端在手中,眼神涣散得注视前方,“反正只待一年。”
“一年?”戚伟伦轻笑了一声,戏谑地问,“就你那小学不到三年级的国内文化水平,在大学能混走?”说完,戚伟伦半躺在头等舱的座椅上,双手压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地说着,“反正我是艺术生,在哪儿上大学都一样。音乐这东西,靠的是天赋。”
听着戚伟伦的话,魏染眼里闪过片刻的暗淡,他打开旁边的遮光板,突然跑进客舱的阳光让戚伟伦忍不住用手挡在眼前。
魏染看着舷窗外,飞机已经离开了云层,眼下是一片广阔的蔚蓝,仿佛飞机即将降落在这片海域。
快十年了,又一次回到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这一次应该不算是个过客了。
田歆去相馆拍了一版证件照,用作舞蹈决赛的参赛表。这次来学校时她又忘记带照片,家里的寸照都可以规整装箱了。从小学到现在,田歆不知留存了多少白底、蓝底、红底的寸照,每一张都是亘古不变的呆滞的表情。每次看着这些照片,都不禁怀疑眼睛和镜子的共同作用是不是具有美颜的效果。
脸上的稚嫩渐渐褪去,但眼眸似乎没有变化,里面依然有光。刚才田歆本想试着笑一笑,结果出片的效果僵硬又别扭,嘴角像被丝线拉扯着,很不自然。还是不笑吧,这才是人类最标准的表情,符合寸照这种生硬的类别。
田歆叹息着把照片装进纸袋里,埋怨自己又浪费了20块钱。抬头时看见一辆车在原本只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