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地道

轻轻扬
老弯头在狐疑看她的时候,她脑子已经转了十个弯,个个弯凶险,一失足粉身碎骨。 来至廊下,阳光渐炽,她手搭凉棚定睛,柴门外的人正好推门进来。 她先问:“你找她什么事?” 那人问:“你就是李庆初?“ 她道:“她出去了,我也在找她。” 老弯头什么话都不说,又抽起了烟。 这人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后生,清净装束,不象厨房马厩等腌臢处走动的下等奴才。 他对她上下打量:“你是什么人?“ ”我来找她玩。“她理理蓬松的辫子,抿嘴一笑,见那人不住地看她,加上一句:”我在厨房帮工。“ 他似乎忘了李庆初这回事。 “我倒不知道厨房有你这号人?“ ”瞧您说的,我们这些厨房打下手的,能为您所知。您斯文有礼,瞧着半个主子似的。“ 他对她有了心思,走得近些,不妨右首的屋子里,走出个嘴里叼着长烟杆的老头。 谁都认识柴房的老弯头,他就像王爷府万福阁的桩子,开衙建府的时候就杵那儿了。 ”你找那李庆初有啥事?“老弯头道。 这才想起本意,他清清嗓子道:“她有福了,主子让她别在柴房干了,去跟前伺候。我来通知一声,让她赶紧收拾收拾,晚饭时候有人领她过去。“ 庆初心中疑问坐实,果然李云巧瞧她日子过得下去,找上门来了。 把妈整死不足数,非得她也死了,她们才称心如意。 她已有了计较,头一步把人支走。 怕老弯头节外生枝,她道:”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好让人羡慕。知道了,我一准把您的话传到,让她早早准备好。“ 好个利索的姑娘,要不是老弯头那树疙瘩似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真有些不舍得走。 ”行,就交代给你了。“他转身,到了半截子柴门口,想起来只知道她在厨房帮工,不知道名姓。 ”你叫啥?“ “毛儿,大家都叫我毛儿。“ “猫儿?“ “毛,一根毛的毛。“ 他哄地笑出来,大姑娘家,起这么个名字。 那人走远了,柴房又安静下来,已近晌午时分,太阳升的老高,白辣辣的光笼满了整个院落,把些堆积如山的木炭照的黑光铮亮,突然,撕…..拉…..一声,长长的鸣叫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