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我的出现,沙河与檐生
斯巴达小毛驴
从狮子山,沿着沙河公园骑车到东光小区,一路穿行在树荫下的的公园小路,光光点点。上午十点,初秋的老虎还在咆哮最后的热量。一边骑车,一边脱下遮阳帽,那一瞬间,风伸出凉飕飕的手,抚摸过我汗涔涔的脸与寥寥无几的头发。抬头望天,树冠遮蔽,交替后退,我的双眼是摄像机的镜头,投影在大脑剧场的电影,在幕后的观众前,画面即时闪过。
成都,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好多地方已经不认识了。关于东郊,现在只认得这条沙河,与河边高大的悬铃木。我妈年轻的时候,经常呼朋唤友去爬这些树。东光是小雅的家,变化倒是不大,但许多店铺来来去去,还好,爱吃的那个“白家肥肠粉”还在。
路过东光,在路口买了碗糖醋土豆,不要芽菜多加葱。骑到沙河公园腹地,找个河边的石凳,没人,停下共享单车,翘着腿吃起土豆。虽然穿了长袖长裤,花蚊子还是在我眼前飞来舞去,我时不时猛地伸手一抓,要是能逮住花蚊子,肯定会狠狠捏死它们。
蝉、白头鹎与麻雀的鸣叫,还有往前不远处,自带音响的阿姨旁若无人,激情献唱“江山多娇”,略微走调的河边KTV,为早晨的河边更添风采。
我口里塞着土豆,痴痴盯着灰灿灿的沙河发呆。阳光自带一层泛白的滤镜,整条河仿佛自行发光。十米来宽的河面,扭了一下。
我嚼着土豆,刨了几颗葱。
河体又扭动了了一下。
蝉鸣鸟叫停止。
夹着土豆条的手停在半空,我晃晃脑袋,感觉脑花冲撞颅骨的眩晕感。
河体接着又扭了一下,仿佛是一条巨蛇,在翻动身体。
整条沙河剧烈晃动,被抬起。
河体上升,流水倾泻,一颗巨大无比的蛇头,从水中支起20米。灰色的鳞片闪烁金属的光泽,在逆光中反射接近紫与白的结构色。
周围的人们各干各的,似乎看不见。我端着小半碗土豆,呆呆站起身,仰望着这颗大头,光与流水使我睁不开眼,惊愕与恐惧使我动弹不得。
大蛇往前游动。我扔掉土豆,推着自行车,不由自主跟在身后。河边KTV与附近菜市的叫卖越来越近,大蛇减缓了速度,停在了沉醉在河边KTV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