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烽烟
邵迎进
四舅吕学华我虽然未曾见过,但是关于他的生平我早已耳熟能详;因为我从小就听过母亲声情并茂地讲述他的故事,并深深打动了我的心灵。
母亲曾讲:“我比你四舅大5岁,他对我特别依恋,在家里一会儿看不到我便四处寻找,而找到我后,却啥事也没有。”有一次,母亲讲完他的故事后,拿出一张珍藏多年的老照片,凝视良久之后深情地对我说:“这就是你四舅,他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很爱你。”我从这幅因岁月的剥蚀影像已经变得浅淡而模糊的泛黄照片中,依稀可见一位气宇不凡、天质聪慧、性情温和的英俊少年。母亲说:“他天分过人,情商极高,在学校里是个好学生,深受师生的爱戴;他在军队里是个好士兵,同样受到国共两党官兵的赏识。可惜他死得太早,不然的话他的前途一定非常远大。”
在四舅所处的那个时代,风华正茂之士赍志而殁者不可胜数,他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这正是那一代人的共同命运。
吕学华在叔伯兄弟中排行老四,是外祖父的次子,他生于1927年,7岁在博山考院小学上学,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可惜生逢乱世,命运坎坷,10岁丧母,幼小心灵遭受巨大创伤,学业被迫中止。后来在当地读了一年私塾。日寇侵占博山后,又辍学一年。次年考入由博山矿业公会创办的私立矿业学校,在日伪时期断断续续又上了3年学。小学刚毕业,父亲不幸去世,从此跌入了痛苦的深渊。四舅因家贫再度被迫辍学,
他的一位国文教师李深紊,对他辍学感到非常惋惜,还亲自到他家劝伯父吕国部,能够怜其志、悯其遇,继续供他念书,将来必成大器。
然而吕国部回绝道:“哎,我们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钱供他上学呢?”
尽管李老师苦口婆心,但却无济于事。四舅虽然渴望上学,但他也知道家中的难处,所以他失学后在家干活也是尽心尽责、从无怨言。
有一天,四舅在大街看到有一所中学的招生通知:博山成立一所青州道师范学校,凡是考试合格被录取的学生,学费与食宿均由校方供给。
四舅大喜过望,回到家里兴高采烈地把好消息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