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林曼在房间里点上了红烛。那是她去拍了结婚照回来，特地带着顾衡去买的。她又顺道买了些红纸，回家自己剪起了囍字。顾衡在桌旁看着她一剪一叠的，不一会儿几个红红的囍字就摆在了眼前。 “小曼。” “嗯？” “我没能给你好好操办，委屈你了。” 她仍在那里低头剪着红纸，说道：“我们这不是有结婚照了么？” “你就这些要求？” “要求？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交易买卖，为什么要有‘要求’？我愿意和你在一起，难道还要开些条件，垒些门槛儿么？” 红烛的火光摇曳着，将她的脸映得温顺柔软。她又是当年顾衡认识的那个灵巧的林曼了。顾衡见她额边有一绺碎发，将它们挽到了她的耳后，拇指顺着她的耳弯摸到耳垂，最后停在了她细嫩的脸上。她俏皮地歪了一下头，将红烛映着的脸轻触到他的手边。 林曼将剪好的囍字贴在了窗上，又去准备了些供果和食物。按着顾衡的意思，他们在朝南的方向点了红烛，给逝者燃了香。就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小房间里，对着朗朗月空拜了天地。 夜晚，顾衡喝了药早早上床歇息了。床头上方，新拍的结婚照挂了起来。他倚着枕头坐着，林曼则把头贴在他的肩上，与他十指紧扣。她又戴上了曾经摘下的那枚戒指。顾衡的手在她的手指间摩挲着，仿佛在感知她的同时也感受到母亲的存在。他是心安了，而林曼的脑海中什么也没有出现。她只这样静静地跟他呆在一起，放空着自己，已然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今天折腾了一下午，早点儿休息吧。” 听林曼这样说着，顾衡歪歪头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了她的发丝上。 “我舍不得睡。”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好好休息，怎么再回去工作呢？” “以后到了地底下，有的是时间睡。再说，我也就这几天能好好陪陪你。过两天你要忙上课的事，我也要忙部队的事。现在睡了，岂不是可惜么？” 她突然抬起头来，严肃地对他说道：“什么地下不地下的，以后你不许说这种话。”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却没有轻松放过，拽了拽他的胳膊，强调着：“你听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