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谜题
安妮蔡
二舅的考察队在炳灵寺呆了半月有余,准备三日后启程返京,樱子一行人竟还有了些依依不舍之情。除了每天清晨需帮二舅把器材搬至石窟外,他们便整日在山林村中闲游晃荡,东家的搓鱼子、西家的牛肉面吃了个遍,砍柴放羊喂马割猪草也都体验了把,倒是感受了不少山野村趣。
这日突降大雨,四人被困屋中半日,下午终于放晴,空气异常清新,一扫连日闷热。四人都是宅不住的,雨一停,便又出去闲逛。樱子建议从村子西南角上山,看是否能找到通往石窟另一处的“秘密通路”。
炳灵寺被叠嶂奇峭的山峰环绕,被称为“万笏朝天”。山峰之下是碧绿幽深的河水,如天然画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如黄公望的《九峰雪霁图》,层层叠叠,如梦如幻。山峰虽险,但山与山之间却连绵相依,极易迷路。樱子四人在山中走了约莫两小时,似乎与石窟方向渐行渐远,眼看着远处的积云又压了过来,天色渐晚,陈默便催着众人掉头寻找下山的路。
兜兜转转,每条路都相似,每条路又都不同,四人只知道朝山下走,却根本不知是否仍是来路。山中气候变化诡谲,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大雨从头顶倾盆而下。四人瞬间被浇湿,倒也免去了打伞躲雨的麻烦,如脱缰野马,迎着雨,嘻笑着往山下跑。
跑到山脚有一处缓坡,在两座山之间形成一道狭长而平坦的通路,如连接两座高楼之间的回廊。雨渐渐停了,只听得到水珠滴滴答答落在树叶上的声音。
缓坡处一块大石上坐着一人,周身用繁琐而厚重的布裹着,带着头巾,似风尘仆仆的沙漠旅人。众人觉得奇怪,此处前不靠村后不着店,这人为何独坐于此,又为何穿着如此怪异。四人都有些不寒而栗,但前方又只有这一条路,便打算悄悄过去,免生事端。
陈默握着樱子的手,骆妍拽住樱子的后衣角,吴一用紧跟着骆妍,都不说话,快步从那人身旁走过。
“娃娃,给口水喝吧。”突然,那人开了口,是普通老妪的声音,并不骇人。
樱子应声停下,骆妍没有准备,鼻子撞上了她的后背,碰得生疼。陈默紧紧攥着樱子,本能地把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