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说您的姥姥，那您还对姥爷有印象吗？也可以一起聊一聊。” “姥爷以前当过兵，身上有几个子弹留下的伤疤，夏天他喜欢光着膀子编苕帚，就是那种扫院子的苕帚，把高粱穗子晒干，用麻绳捆紧，熟练的话很快就能编好一只，农闲的时候他也不休息，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编苕帚，一坐就是一天，编了一大堆苕帚，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几毛钱一个。” “姥爷有时候去集市摆摊卖苕帚的时候，也会带我去。集市上有供销社，里面有卖暖水瓶、布料、白糖等日用品。还有来自各地的商贩，有一次，我还看见有人牵着两头骆驼走过去，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见真的骆驼，感觉那可真是一个奇幻的世界。” “大概五岁左右的时候，我被送去村子里唯一的一所小学上育红班，因为个子小，经常被同学欺负。同桌是个特别不讲理的小男孩，在桌子上划了一道三八线，有一次我不小心越过了三八线，他就拿着削铅笔的小刀划伤了我的手指。放学之后我哭着回家跟姥姥姥爷告状，姥爷拉着我的手说：“是哪个坏蛋欺负我们！我们找他算账去！”我哭哭啼啼被姥爷拉着出了门，结果不过是被他拉着在村子里转一圈，等我不哭了，姥爷带着我回家吃饭。” “姥爷特别勤俭节约，有一次，他过生日的时候，母亲给他买了一个奶油蛋糕，他看也不看一眼，说：‘咳！买那些东西干什么！瞎浪费钱！”然后看着我们吃，最后剩下的一些残渣，他才会吃，边吃还会边说：‘不能浪费……咳！一点也不好吃！’。” “有一次，姥姥家要盖一个小西屋，请了村里的邻居过来帮忙，姥姥和大姨给他们做了一大桌饭菜。姥爷赶着骡子驮了很重的红砖回来，卸下骡子之后，就开始疯狂地用鞭子抽打那个小骡子，小骡子在院子里发出恐怖的惨叫，叫声震耳欲聋！引得好多村民都过来围观。姥爷打完之后，将鞭子交给大姨夫让他继续抽，说：‘他妈的！骡子就是不长记性！你替我多抽这畜生几鞭子！抽死为止！’姥姥对人说：‘肯定是这个小骡子又踢着人了。”我在屋里看着他们不停地对小骡子挥舞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