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裴鸿和高北庭说了自己的发现，他躬身抓起一把沙子，端详片刻，似乎也想像裴鸿那样吃一颗，想半天，终于放下。 裴鸿说：“刚才我隐约听到，甘妙仪说，找尸体是为了做药？” 高北庭点头。 “你说，他们是要做什么药，值得花十几年时间找做药的材料。还没找到。什么材料这么稀缺？” “羽人寿命长，十几年对他们来说不算很长。” “你一直说，羽人寿命长，到底有多长呢？真像汉代人说的，长到千年？” “我看过的记载，倒是没有记录千年这么长的。那只是羽人们的希望。他们大概是两三百年的寿命。” “两三百年的寿命，还希望有千年寿命。”裴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是……” “水涨船高嘛。” “刚才我被干尸……抱着，忽然想到一个民间传说。” 高北庭转头，“哦？” “你听说过旱魃没有？” 高北庭点头。 旱魃是传说中，一种引起旱灾的怪物。 “刚才甘妙仪说，尸体是活的，兴奋地晕了过去。”高北庭沉吟，“这干尸，是旱魃吗？他们找旱魃做药？旱魃这么难找？” 裴鸿笑嘻嘻地问：“旱魃，不在你们登记范围内？” 旱魃的形象几经演变，先秦至汉代，是帮助黄帝打败蚩尤的天女魃，是旱神。 后来逐渐演变成闹旱灾的妖魔，要神人降伏，方能解决旱灾。 到明清之际，旱魃的形象演变为僵尸——民间传说，旱魃是女性死后一百天里尸变而成的僵尸，会引起旱灾。 每遇干旱，人们便掘开新下葬，坟头不长草又渗水的坟茔，遇到不腐烂的尸体，残其肢体，称作“打旱骨桩”。再后来，“打旱骨桩”发展为焚烧尸骨。 说只有这样，天才会下雨。 清末，又有“旱魃化犼”的传说。 袁枚《续子不语》写：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 “犼”为神兽，食人及诸恶兽，相传“一犼可斗三龙二蛟”。 古代宫殿、陵墓前的巨大石柱华表上，总是雕有犼，起监督皇帝之意。 高北庭不在乎她的揶揄，只说：“天女魃是天女，也就是神女，旱魃是后世演变的概念，并不代表真实存在。清末出现旱魃化犼这种传说，我也难以理解。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