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宛洛来到宠物人集散中心，为傍晚去雇主家上工做准备。每次工作前，他们不光要注射激素使兽毛增生，还要接入脑机接口，一遍遍灌输戒律。 这天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刚才他路过狗人的康复室，里面七嘴八舌吵着什么，但猫人的康复室却比往常安静许多。大家都不说话，不走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捧着手机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或脸色煞白，或眉头紧锁，或者和旁边的同伴小声嘀咕。有个猫人在行军床上蜷着身子，陈宛洛走过床前，听到一阵轻轻的啜泣声。 徐宁的床和他紧挨着，此刻他坐在床上，佝偻着背，左手疯狂划着手机，右手不停颤抖。陈宛洛在他身旁坐下，拍拍他的肩，他像触电一般挺起背脊，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洛…洛哥！” “你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洛哥，你还不知道啊？”徐宁一脸惊慌，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看啊！就早上出的事！” 几天前赵石狠狠把徐宁的手机丢到地上，所以现在屏幕满是裂痕。而在裂痕之下，竟然就是狗人那庞大的黑色身躯。照片上的他像一团腐肉，滚落在一大滩鲜血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气。陈宛洛狠命划拉几下，刷到这篇文章的标题：《可爱宠物横尸枪下，清纯小花竟是蛇蝎毒妇》。 “赵…赵石？他，他被沈意涵给杀了？” “唉，谁能想到呢？那天还活蹦乱跳的，还说什么打猎，这一转眼，自己就成猎物了。” “这…不可能吧？她们不是还上节目，还有亲密照片，沈意涵她…她不还是亲善大使吗？” “是啊，我也这么想啊。可这文章说得有理有据的，还有照片，还说警察发现赵石身上的铅弹和她家里的猎枪是同一口径，那还能说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些戏子，拿那么多钱，不好好拍电影，敢情演技净用来骗人了。” 陈宛洛怔怔地愣在床上，手机从他手里无声滑落下去。“洛哥，你还好吧？”徐宁接过手机，拍拍他的背，“要我说啊，这种女人就该丢进监狱，一辈子也别出来！可是呢，人家有钱啊，请个律师胡吹一通，最多算个意外。赵石那么壮，没准她会说他突然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