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两个女人把这个男人送到了医院，不放心大元一个人在家把他也带上了。 果然是脑出血，必须赶快手术，家属签字时柏蔷紧张得手不好使，医生就让吴雅薇签。她一推柏蔷自己后退两步，医生惊异地看她。柏蔷只好再签，字写得歪歪扭扭。医生又指着与患者关系那栏让她填，柏蔷竟然想了一下，才哆哆嗦嗦写上了“夫妻”。医生的眼神变成了审视。 他们等在手术室外，柏蔷一圈一圈地走个不停，时而站到窗口吹吹风，向远处凝望。吴雅薇则一直坐着神色沉凝，一会看看大元，安慰他爸爸不要紧，一会就好了。大元一直在姥姥身边坐着，姥姥的安慰让他松弛下来，却神情沉重。吴雅薇示意女儿坐下，可是她坐不一会就心烦意乱，又起身踱着，还问吴雅薇：“他手术完能咋样？”吴雅薇声音冰冷：“大夫都说不准。”大元忽然紧盯着姥姥：“我爸爸能死吗？”吴雅薇轻抚他的后背，说不能，能治好。他仍直盯着她：“能瘫痪吗？”吴雅薇和悦地笑：“有可能。姥姥就瘫痪过，全好了。”吴雅薇让柏蔷给昊淼打电话，可她的手机总是无法接通。 立刚被推出来时头脸包裹着绷带，脸色惨白眼睛紧闭，像死人一样。柏蔷惊叫一声冲上去，看了一眼马上后退，离着两步远张望。吴雅薇则搂着大元，用身体把他跟立刚隔着。她低声斥令柏蔷别慌，指挥她帮护士推车，开门。监护室不让家属进去，柏蔷就守在门口，有人开门时往里张望。吴雅薇拉她坐到长椅上，说那都没用，看大夫怎么说吧。她仍安慰着大元：你爸爸做了手术就没事了，得慢慢恢复。你得懂事，别惹妈妈生气，学习要用功。大元用力地点头，眼里透着悲恐。 医生过来了，说手术效果不错，生命没问题，但是得有后遗症：偏瘫是肯定的，意识可能问题不大，语言功能会很差。吴雅薇追问偏瘫严不严重，好不好恢复，医生说得看康复训练的效果，他自己的努力很重要。吴雅薇沉吟：就看咱俩的了。柏蔷问那他傻不傻。医生说智力状态和情绪得有些变化，不至于傻。柏蔷跟妈对望了一下，吴雅薇说啥样也得尽力，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