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零年 九月四日 上午十一点 “又见面了。” “您好。” 街对面，大益中学的学生拿着自己的东西从学校里往外飞奔，整个学校闹哄哄的，除了有摆脱军训的喜悦，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上次找你还在问秦山的事，没想到这次再来就是搜他的尸体了。” “嗯。” 唐韶想起，跟郑正泽谈话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给自己跟他深入交谈的机会，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永远在看着郑正泽的背影。 “我听同事说，他是自杀的。” “我不清楚。” “你为什么要否认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呢？” 离校门口不远的大树底下，有无数学生经过，郑正泽躲避着唐韶的目光，反问道。 “为什么你一定要问这件事呢？” 唐韶聚精会神地思索着这个问题，目光向下看，盯着郑正泽的脑袋尖儿。 “因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失踪，为什么死？”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如果弄不清楚这一点，我想我就不会明白当警察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破案不好吗？” “当然好，可我觉得不应该只做到这一步。” 唐韶的五内翻腾，他总算把心底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说实在的，最开始想要查询秦山的案件只是处于好奇，可直到上次跟郑正泽谈话，他才意识到这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原因是关乎他自己的，他需要弄明白，做警察，或者说做自己，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你的那些同伴，做事情没你谨慎。” “我什么事情也没做。” 郑正泽笑着流露出一种解脱的表情，这是唐韶从来没见过的。唐韶告诉郑正泽他跟曹正所看到的一切，他还说出了王坤的名字，希望用这些话来告诉郑正泽，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如果你们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 “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他呢？” 事到如今，唐韶似乎才感到心里猛然被针扎了一下。可能是一直被案件的细节给缠绕着，现在被郑正泽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接触到问题的本质。 “能够结案，又没有人去警察局上诉，这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阳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