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打自招
虞个秋
虽然只有一个毛贼,但事涉州衙典史、孟家三舍,贺尼齐还是大张旗鼓地带了一队人来。把盗贼捆在拴马桩上,搜出几朵金花还给江蓓儿,贺尼齐又一通拳打脚踢,直到小贼抱着拴马桩尿湿了裤裆,才押着盗贼回衙门收监。走时贺尼齐大声呵斥,诸如“胆大包天竟偷到捕盗官头上”之类,而那小贼哭嚎不止,连声喊着“判官大人饶命”,腿软得走不得路,教人拖着,在地上留下两条濡湿的痕迹。
孟启虹没有一道回衙门,此时孟家家丁也已赶到,与孟启虹一起,安抚街市的商贩,料理赔付损失的事情。
江蓓儿把罩衣裹在头上挡太阳,坐在墙角,藤筐夹在双脚之间,手里捏着一顶嵌珠金宝冠,一下接一下地捅着筐里的金花。
筐里有宝冠、凤头簪、镯子,就算是未加工的金料都比这些金花值钱。从那小贼喊的那几句“判官大人饶命”可知他知道贺尼齐好刑讯的声名,那么他不会不认识孟家三舍,不会不知道孟三舍是衙门的捕盗官,孟三舍就在影壁之后,小贼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拿几朵金花,这不合理。
最大的可能是,这小贼原本带着明确的目标,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才随便拿点什么,把自己伪装成普通的窃贼。而这个答案几乎也是一定的——就是苏玉缨交给她的那支如意金簪。
金簪不是江蓓儿做的,可苏玉缨说是。手艺与她的确有些相似,但不如她精细,式样也丑。杨正玑与江蓓儿凑合算是世交,放着手艺更好的江蓓儿不用,从不知哪儿找另一个金簪送给苏玉缨。苏玉缨金银珠翠无数,偏偏对这么个东西念念不忘。这其中无论哪一环都禁不起推敲。而且,从接过金簪的第一刻开始,凭一个金匠的经验,江蓓儿就察觉它太轻了,即使是砂金,也太轻了。
所以自从孟启虹取走整套金头面之后,她一直把金簪揣在怀里,片刻不曾离身,只等着杨正玑赶紧把它拿走。可是现在,接二连三地招贼,烦了,江蓓儿觉得该管一管了。
往街上看一眼,孟启虹还在耐心地挨个摊位询问。也不必与他打招呼,挎着筐离开了这片陌生的街巷。
……
孟启虹此时正带着家丁问到一间糕点铺子。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