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

青居
天蒙蒙,雨蒙蒙。 蒋子义慵懒地坐在窗前看雨。 他在等一个负心人。 模模糊糊,杳杳冥冥,雨从云端跌落,还未至落地,便已氤氲成一团又一团的雾气,笼罩了天幕,弥漫了目之所及。 烟帘雨幕中,细雨勾勒出一座亭子的轮廓,亭子四角朝天翘起,如一朵向天而生的灿灿莲花。亭子没有名字,因为状若莲花,蒋子义便随意称其为莲花亭。他盯着那莲花出神,雾里看花,神游太虚。 三年前的那天,也如今天这般天气,什么都模模糊糊,杳杳冥冥。蒋子义坐在窗前,透过雨雾看那朵莲花,雨掩雕梁,雾掩画栋,是一幅好生令人沉醉的景象。 正出神,一道凭空显现的惊雷划破长空,割裂天穹,隐隐间缠绕着紫气,带着惊涛骇浪虎啸龙吟之声,直直落在了绽开的莲花尖上。 蒋子义看到亭子缓缓地缓缓地,冒起了一股黑烟,黑烟悠悠袅袅,连接了天地。他心下愕然,暗叹不好,如此精妙的小亭竟要毁于一道凭空而起的雷电之下? 倏忽,他却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莲花上是不是有个幢幢人影? 细看来,那烟也好似不是自亭子升起的,不然怎么还随着那人影的摆动而左摇右晃摇摇欲坠?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最终确定:嗯,烟是人身上冒出来的。 还好还好,还以为是亭子被雷电劈毁了,原来是劈到人了啊,真是一场虚惊。 蒋子义松下一口气,摩挲起手背,眼神随着那悠悠摆荡的孤烟晃动。目光向下,又看到了烟的源头。 …… …… …… 据估计,他从椅上跳起到飞奔出门只用了三秒。 蒋子义的家离莲花亭大概有七八百米的距离。他前脚踏入雨中,适才还柔润细软的雨滴霎时转为了黄豆大小,急而密。狂风也骤起了,雷鸣也爆裂了,千军万马向蒋子义的小伞袭来,伞面噼啪作响,势如破竹;他在伞下如一叶浮萍一叶孤舟,一柄张开的伞像一个孤岛,弱小可怜无助,雨水打在地上溅在裤腿上,他的心凉了。 这是他今天刚到的新裤子,白的,白月光一般的白。 雨水仍在劈头盖脸地降落,打在伞上落在地上,像一个个英勇的伞兵,它们英勇、热烈、振奋人心,蒋子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