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太多了。” 　“要我说你只是有点儿愤世嫉俗。你看不惯有钱人，我也看不惯，随便一个贩夫走卒提起有钱人就恨得牙痒痒的。可你希望从中看到什么？” 　我拿起杯子，端详着它。我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么。也许我只是在演戏，拿起杯子时的痛饮，放下杯子后的叹息，举手投足都是一幕戏码，全是别有用心。 　“道明，你曾经可能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演员。” 　“去你的好人。我根本不是。” 　“那你又是什么？一个良心不正的警察随时会因为一件小事在你身后放枪。你想成为那样的警察？” 　“难道我不是？”” 　“你简直令人作恶。”他喝了一口血腥玛丽，把杯子挪得老远，仿佛在跟什么告别似的。“你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却又太把自己的感情当回事，你不想自己受到冒犯，可你的自尊心值多少钱，现在这儿有一个机会，你可以自己报价。”当他说完这句话，我知道他在和什么告别了。 　“闭嘴吧，蔡斯，我不喜欢今晚的你。” 　“好吧，你瞧不起我，你不卖。”他耸耸肩，又喝了一杯。“你的要价非常高，一份优渥的报酬和一顿酒水也不能叫你满意，很抱歉，我们报社出不起更高的价钱。” 　“你说够没有？” 　“你呢，装清高有完没完？”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愤怒和同情，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而且这时候他已经有点儿醉意。 　我不理他，也不想理他，他今晚实在太烦了，也许这是事先计划好的，我是指他想找个人发泄。 　然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完全喝醉以前。 　有一段时间酒吧里很静，几乎可以听见月光照在大理石上的声音。白领没说话，还在梦里挣扎，蔡斯半醉半醒，好几次用手将酒杯在半空中翻转过来，也许是想表示他没有醉，还可以再干二百杯。抽完第二根烟后我依旧不理他，一方面我希望他快点醉过去，另一方面我实在不想再听他发牢骚。 　服务员送第五杯酒来的时候，蔡斯已经完全醉了，他的语声开始变得阴阳怪气，神经兮兮。他向来以为自己的酒量不错，每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