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莫紫枫
那年,我在一家小有规模的包装厂,做生产材料库的库管,每天负责出库、入库,核对库存,也跟着指挥叉车整理仓库,工作很忙碌,也很累,可是,我很满足。一百左右员工的工厂,有规模、有制度,每天上下班打卡,中午休息一小时,还供给午餐,这是我零工生涯中,最为正规的工作。
每月开资也很准时,还有两天的休息日。我把工资的三分之二,交给后妈做生活费。因为爸说,他老了,干不动体力活,再也找不到用工单位,只能靠儿女养活,安咏铎不务正业,和一群狐朋狗友,整天东跑西颠到处闲逛,不惹事已经烧高香,等他养家是指望不上,我在家一直吃闲饭,白吃白住三十年,现在挣钱了,就要负责家里的材米油盐等开销。
刚过而立之年,还一穷二白的我,对于储蓄钱财,能力显得苍白,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工资,总比一分钱没有好过得多,我的老年机,就是这时候买的,我没有亲朋好友,不需要电话联系,可是,在外面工作,难免厂里会临时有事找我。
信息发达的社会,虚拟网络早就占据主位,从栾星河的智能手机上,我见识到QQ、微信等等,可以打字聊天,可以说话语音,也可以面对面的视频,众多的APP,令人眼花缭乱,而我,一直处于离线脱网状态。这部老年机,是我的第一部手机,它具备的功能,比被淘汰的传呼机要“强悍”的多,所以,我也勉强跟上社会的节奏。
我在家的处境,也有所改善,不再包揽家务活和做饭,后妈看在钱的份上,很愉快地接过,本该属于她的份内事,实际上,她不接过去,我也没时间再做,说是早八晚五,时常得加班,不管多晚下班,我还得浆洗打理自己,有时,赶上后妈没来得及洗的衣物,也是顺带洗涤,我也不太多计较,计较多了,会被扣上不孝顺的帽子,还会弄得自己不开心,我多干点活,累不死,皆大欢喜。庆幸,后妈也不错,他们吃过晚饭,也会在锅里给我留饭,我下班到家,也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在长久冷漠的家庭中,我也感受到微微的关怀。栾星河也是这年大学毕业,一切看似往好的方面发展,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