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姐妹记

韦芈
十姐妹这个词,有着多重含义,外号叫做十姐妹的,有鸟有花,更有好多妹子。十姐妹鸟,是人工驯化的白腰文鸟,主要用来代孕代育,有保姆鸟的称号。十姐妹花是大叶野蔷薇,常用于庭院的多瓣蔷薇,和流行的欧月稍有接近,当然不如名贵欧月好看。人则有好多版本,只要凑足十个女性,无论贫穷富贵,胸大腰软,都可以自称十姐妹。最出名的十姐妹,在上海有两组,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有十位越剧演员,因为合作演出,更因一名成员的服药自杀,轰动了整个上海滩。这些姐妹里,有些死于年轻,有些寿终正寝,无论如何,后来她们都称为人民表演艺术家。在成为人民艺术家前,姐妹们需要找姆妈,姆妈是上海话,第一个字鼻音,打不出来,意思就是妈,当然女演员们的姆妈,则是干妈,有头有脸,能罩住场子的女强人。女戏子谋生不易,被好多人惦记,没有干妈撑腰,想在上海滩混得开,简直是天方夜谭。干妈们在解放前,被称为白相人,白相人不是流氓,解放后为了分清楚阶级,教科书上有意识的,将这两者混淆了。上海话有个词,叫作好白相,白相是玩的意思,用在白相人上,则当短句在用,便是玩得转,吃得开,门路广的意思。有群女白相人,也被称为十姐妹,为首是林桂生,她丈夫黄金荣,为三大亨之首,上海的桂林公园,本是黄家私宅,里面种满桂树,据说便与林桂生有关。 能够成为姐妹,无论是何原因,至少在拜把子阶段,多少有点意气相投,至于日后的闺斗戏,那是女人天性,李太白有诗为证,婚前婚后需谨记,防火防盗防闺蜜。这些闺斗戏,是另一篇八卦,不属于本文范畴,本文主要还是讲鸟。十姐妹所以得名,和他们的习性有关,晚上归巢时,无论有几个窝,所有十姐妹,自动聚合在一起,无视空着的豪宅,交胸贴股,再过拥挤,都能向里面冲进去,他们永远都深信,里面是空着的,就像是公交车上的售票员。我以前养过十姐妹,六对亲鸟,年后繁殖出近百只,我将这么多鸟,集中在大笼子里。晚上这些鸟,同时进巢,因为鸟多拥挤,塞住了呼吸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