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二)

猫不理奶糖
三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东陵从小便混在一群老江湖里,“吃人家的嘴软”大概是她学会的第一个人生哲学,她坐在阅仙楼里,一面埋着头吃那人买的奶黄糯米团,一面很狗腿的抬头问。 “嗯?”那人不知在想什么心事,被东陵这么一问才回过神,“席……久。”他笑着答,见东陵只草草点头,比起他叫席久,面前的女人似乎更在意手边的酒糟鹅掌,他又忍不住皱着眉头道:“鹤姑娘平日里挣得那些银子难不成都填河去了?” 东陵有些哀怨的抬头,鹤娘自然是家大业大,更何况还有个凌王殿下做靠山,她东陵一个黄毛丫头,日日连蒙带骗才能从牙缝里剩多少银子出来。 “赚来的钱我还要付给小工、买染料、买丝线、买绸布……”她垂着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席久撑着额头看着这个艳冠南城的女人,什么沉静言寡若处子,什么优游自若如银鲤,得是南城男人的眼有多瞎才会这么说。 东陵吃完那一纸袋糖炒板栗后,才发现席先生放着阅仙阁下叫好连连的南戏不听,反倒津津有味的观赏自己并不美观的吃相。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这出戏不错啊。”她接过小二递来的擦手巾,一副很有鉴赏品味的样子。 席久却是一脸不屑,微微侧头看了看戏台,半晌才说:“不过说些仁义忠孝的鬼话,有什么错不错的。” 其实非要说实话,东陵打小就不爱听咿咿呀呀的戏班子唱戏,比起台上的美人们,她倒是更愿意看桌上肥美的鸭掌,可是被眼前的男人这么一激,她脑中倒是一下冒出了七八个“这戏不错”的理由。 “你看看那戏台子搭的,据说阅仙楼可是找了给息皇建宫殿的老师傅画的图呢。”她似乎听她爹这么说过。 席久撑着桌子笑了起来,“你觉得息皇住的地方也这么花花绿绿的?”他问。 “不是花花绿绿。”东陵纠正,“是金碧辉煌!”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为什么?”席久很有兴趣的又问。 “你想想,息皇啊……”东陵压低了声音,朝席久挤了挤眼睛,“荒淫无道,暴虐成性。” “噗!”坐在邻桌的一个大汉不知为什么一口酒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