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青蛙的足
阿帆
一只绿皮青蛙跳啊跳,扎辫子的手绕啊绕……
搬家的搬家,盖院子的盖院子,这一切并列而互不干扰的进行是记忆的宽度,就如一个人拉开窗帘,外面的世界比屋里宽广百倍,万倍……在外面只需要找到自己世界的那个太阳,就立在窗帘的孔隙处,和另一个世界相遇,或者说他们找见了你。
有人骑摩托回来了,一群孩子在后面追着,那是为什么?我也加入其中,我的表情与他们一样陶醉,这清香的摩托车尾气。嘟嘟嘟,这声波来自远方,以及它扬起的尘土都是新鲜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灰尘落到孩子们的头上,他们满不在乎,这灰尘是他们见过最独特的(目前为止),像漫天洒落的白砂糖。莎莎的父亲骑着摩托穿过连队的小巷,整个连队似乎突然醒来——它们以前也是醒着的,更确切地说是昏昏欲睡,没有什么能让他提神并振奋。连队里太需要新鲜的玩意儿了,要不然这里的孩子可能就如北极圈里的苔藓了,他们的世界成长的太慢,连蜗牛的步伐都走在他们的前头。
莎莎被她父亲高高地抱起,如初学飞翔的燕子,一个个的吻扑向她的脸蛋,她的脸蛋像一个饱满的香梨,红的一面笑啊笑,这笑声如波浪延绵开去。一群孩子围着摩托车,这摸摸,那擦擦,有的继续把鼻孔张的大大的,以为停下来的它还会发出香味。瘦老婆婆和一个比他矮,方脸盘子的老爷爷坐在折叠椅上,他们沐浴着早晨的阳光。老头的头发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是又根根直立,有一种劲让它们如从不轻易屈服的白刺。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绿皮青蛙,扭动发条,搁在地上,它便一蹦一跳地朝着远方而去。莎莎追了上去,青蛙停了下来,她把它抓到手里,开心地瞧着,接着是几分好奇,然后也学着扭动了几圈发条,搁在地上,青蛙跳了几下,翻了跟头,仰面躺在地上,两条腿还在继续一上一下地弹动着……不知何时,从一个破砖块堆砌的小房子里跑出来一条小狗崽,那是一条土狗和狼狗的杂交种,它把铁链拽的叮叮咣咣,耷拉着舌头,冲过去以为捕获了什么活物,用一只前腿拨动了下这绿皮青蛙,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