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和叶尔羌的故事

阿帆
喀什的冬天多半是云雾缭绕,这是一个山窝城市咳不出的哮喘。没多久,那个维族哥们——买买提搬出了宿舍,出去租了个小单间,他嫌现在的宿舍太闹腾。而我也心甘情愿地搬到了另一个宿舍,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哥们住在了一起。他们中间有一个是喀什本地的,两个是巴楚那边的,剩下的都是与我来自同一个团场,而且是高中校友。越是高考逼近的日子,我们越想逃脱自己。周五晚上,我们从网吧归来,夙兴夜寐的双扣大战便开始了,直到那用于偷学的小台灯彻底黯然失色,我们才肯罢休,去准备洗漱入睡。翌日清晨,我们准会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扯着长长的鼾,把那被暖气烘烤出来的醺然臭气拿我们干涩的鼻孔反复过滤,每个人都是个天然的空气过滤器。第一个醒来的总是坤,他抱着暖气包上的一瓶热水,就直冲冲的去了公共卫生间。 关于如何应付热水供应的问题,是段提出的方案,我们把那些三四升的果汁塑料瓶清洗干净,装满自来水,盖好瓶盖,往窗台下的暖气包上侧身一搁,待到第二天醒来,就有充足的热水温暖这个冷冰冰的冬天,要不然又得花4毛钱到楼管阿姨那里去接热水。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身负重任的暖气包足足可以热出十五六升水来。后来,这个秘方被整个楼道的其他宿舍偷去,楼管阿姨那里便逐渐地冷清了许多。 坤是个幸运的孩子,他在慢班的时候出类拔萃,英语成绩时常一鸣惊人。他的同桌,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聪敏伶俐,来自莎车一个官后之家的小宝贝。经过稀里糊涂的一阵磨合,坤就成了她的干爹,可她永远不知道,她曾经推开了坤的伊甸园。坤被我们开涮戏耍的时候,他就只能咧嘴笑笑地默认,“嗯,干爹,干爹!”这时,我们都会笑的不可开交,对他的那份坦然与幽默佩服地五体投地。可就是这样,坤即便来了快班——复读班,其实坤也是个复读生,我们一个宿舍的都是复读生,他的干女儿还是时常来犒劳他,送上其父亲常来看他的水果和炖鸡,那便是我们整个宿舍最丰盛的牙祭享受。无论怎样,爱在心口难开那是最美妙与无奈的事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