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沙德良开车前往顺义接沙思桐。到了老宅门外停好车，院墙内的顺子一阵狂吠。 过了片刻，沙浩然打着哈欠走到院子里，呵斥顺子，向大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谁呀？” 沙德良低沉地回应一声，“我！” 大门打开了，沙浩然看了父亲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向正房走去。 沙德良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学生，跟在儿子的身后。 这时，东边卧室传来婴儿的哭声，听得沙德良一阵心痒，太想去抱抱这个小孙女，亲一亲。都说“隔辈亲”，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假。 “昨晚上，小桐非要和她嫂子睡。” 沙浩然来到沙发前，把被子往角落里堆了堆，让出空位，示意沙德良坐下来。 “这个，给你女儿的。” 沙德良从包里取出两个印有某品牌饰品的布袋，递给沙浩然。 沙浩然没有接。沙德良有些尴尬，他坐到沙发上，把两个红色的布袋放到茶几上。 “上次来，很匆忙，也没准备礼物。这个长命锁是给我小孙女的，金镯子是给她妈妈的，女人生孩子不容易，要多多体贴她。” 听父亲说这些，沙浩然非但没有高兴，倒冷笑了几声，“哼，女人生孩子不容易，多体贴？您可真会说话。” “这是给她娘俩的。” 沙德良声怕这个倔儿子把两个首饰袋子给他扔回来，于是补充了一句。 “怎么？是不是又有别的什么女人......”沙浩然停了一下，又解释道，“像小桐妈妈那样的女人，需要您的体贴？” “浩然，你这是说什么呢？” 沙德良眉头紧蹙，拧成一个明显的“川”字，音调提高。 “说什么？小桐昨晚和我哭了一晚上。连声和我说对不起，说她对我小时候受的苦，感同身受。” “小桐这孩子心思太重。事实上，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心思重？你是不是也对别人说我心思重？” “浩然！” “我真就不明白，你对不起一个女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就成瘾了。”沙浩然从茶几上取了一支烟，叼到嘴里，却没有找到打火机，遂又把烟夹在两指之间。 “浩然，我知道你恨爸爸。但是爸爸只能说，当初真的是身不由己，犯下了男人都会犯下的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