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过冬
欧阳成卓
我用第一份辛苦工作攒下的钱买了这辆车,买下它时还不知它可以改装成一个小房车,它有个大屁股,我只是认为这样能装下我不少行李。哪来朋友帮忙看车时才指导我,把后面的座位摊平,这样一个大大的空间就空了出来,看到后,我欣喜万分,因为在之后的旅途里我就能舒服地睡在里面了。
我在车里断断续续地从夏天住到了冬天,夏天是个郊游的季节,太阳老伯要过了十点才舍得踏回自己的家门,这么长的白昼,我可以尽情地在河边、湖边逗留到很晚,甚至还去酒馆里喝一杯酒。户外很暖和,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条斯理地做顿丰盛的晚餐,还能做红烧肉、水煮牛肉、宫保鸡丁这样费事费劲的川菜。即便我累了,我可以回车上躺着,也可以坐在河滩边休息,就算天黑了,那漫天星辰,浩瀚无垠的银河就出现在天际,我悠闲地躺在草坪上,看着这绚烂奇妙的一切,遥想穿越时空的世界。
但是冬天,就变成了另一番光景,气温骤降,寒风刺骨,寒风刺骨,就连工厂都在这个时候选择倒闭,到处都游荡着失业的人,一切都那么无精打采没有生气。对于睡在车里独行的我,简直是太过惨痛的回忆。进入冬天,不到五点,天就黑了一半,外面的风很大,况且又冷,我只能把厨房从草坪上的餐桌搬回进车里,我要挪开睡袋,衣物,这样才有足够的空间来摆放小锅和炉灶。我开始烧开水,但这时,我必须牢牢地扶着锅,不然,这温馨的小床瞬间则会变为一片泽国。在封闭的车里烧开水,车窗上顿时会布满一层水雾,里边的人看不到外边,外面的人也更看不进来。我赶紧摇开车窗,但寒风像等待了很久那样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吹得我直打寒颤,我又急忙把车窗摇上去,只留针那样小的一道缝隙。
炊事条件极其艰苦还具有挑战性,我就只得服输地做最简单的意大利面,煮好后伴酱料就吃。但奇怪的是,每次吃完,总是没有让我饱腹的感觉,无可奈何,我翻出了食品袋里的几片土司,大口吃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第二天的早餐吗?
比起做饭,最要命的还是漫长的黑夜,我通常把车停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