蟪蛄之声,犹尚在耳

普珉
孔子是上古文明的再传者。他之前书籍都存在天子的学宫里有专人——就是老子那样的人来保管。大约西周后期开始,图书的管理失序,图书与管理员开始散佚了,上古文明成果亦作瓦解之势。孔子开始访学、收集、整理散佚的书籍,仿照官学分类,以私学的形式传播这些知识。说孔子“述而不作”,就是说他传授的都是前人的学识,自己没有著作。尽管有各种不同意见,我还是相信,《春秋》,《易经大传》(又称十翼)为他所作。我感兴趣的是孔子作为研究《诗》的集大成者,他自己写不写诗,他写诗又写得如何?除去至圣先师的这个名号,大家对孔子是不是哲学家是不是思想家都还存疑。我如果说孔子是个诗人,大家会笑话我吗? 由于《诗三百》的广泛影响,春秋时代几乎人人吟诗,写诗,有文化没文化的人都会写写诗。所以诗,很多。司马迁说,那时候,诗有三千多首,孔子编辑《诗经》删为三百首。其实,所谓孔子删去的几千首诗,应该是时人的作品,孔子只是恢复了官学散佚出来的《诗》三百篇的原样而已。人人都写诗,孔子写写诗也很正常。读《论语》,可以发现孔子是个特别生动的人—— 在衣食住行上,他有很多讲究,像今天有洁癖的那些人。 他还经常骂学生,朽木不可雕,烂泥不上墙之类的。 别人请教他种地的事,他说不知道。不是不知道,是他觉得研究这个不高级,有损他作为大师的清誉。 他还经常玩弄小心眼,回避他讨厌的人。 他爱吹牛逼。 总之,孔子这人大有诗人风范,若无诗人之名真是可惜了。 笔者就找来孔子写的7首诗读一下。这7首诗可分为两类,2首四言诗和5首三行诗,两首四言诗写于他在鲁国做宰相时。他做官前后,围观的群众也送过他两首诗。做官初期,围观者作诗说: 麛(mí)裘而鞸(bì),投之无戾。鞸之麛裘,投之无邮。 麛为幼鹿,麛裘,小鹿皮做的衣服,鞸是围裙,类似套袖作用,蒙在腰膝之间,保护衣服,性质与现在厨房里的围裙差不多,但是很精致很讲究,有图纹。麛裘而鞸,鞸之麛裘,都是指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