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莫悲兮生别离
普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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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用典不多,用俗语较多,《楚辞》中则典故比较多了,今天的学者以之构建上古神话。《古诗十九首》用典平易,同时能说明《古诗十九首》的某些主题在之前已经流行,成为社会生活中常见问题与现象。其中的《行行重行行》篇八句不留痕迹地化用了前人的诗句与典故——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九歌·少司命》: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生别离”既说明夫妻别离已经是一种必然,悲伤无益,且暗示游子也不要耽于“新相知”。这句是本诗,也是十九首诗的奠基之句,所有的事情都在其上展开。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秦风·蒹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李陵诗有“各在天一隅”,苏武诗有“各在天一方”,相同的句式,可视为社会的常见俗语。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秦风·蒹葭》:溯洄从之,道阻且长。连续两句写别离之情状之不可预料,是对第一句的诠释,写妻子面对离别事尽可以坦然待之,却不能安之若素。路长夫君难至目的地,抑或暗示,希望也如道路曲折之漫长难以实现。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韩诗外传》引《诗》:“代马依北风,飞鸟栖故巢”。游子为前程而离别,但是念家、念旧乡之情无以割舍,这也是《楚辞》中经常回荡的主题,这恰恰与“去”构成了展示人生万种情思的辽阔空间,胡马、越鸟亦可象征妻子在南方,丈夫在北方。那么诗人的家乡或在荆楚,离家时亦可缘水而上至古宛城(南阳)。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古乐府歌曰:离家日趍(qū同趋)远,衣带日趍缓。相思之苦,因时间流逝而越来越重,成为精神压迫。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陆贾(刘邦时人)《新语·察征》: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鄣日月。《古杨柳行》:谗邪害公正,浮云蔽白日。丈夫谋功名甚于一切,对青少年而言犹有过之。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诗·小雅·小弁》:“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chèn,热病)如疾首”。《诗经·卫风·伯兮》中,妻子思念丈夫,“甘心…